“宝贝儿你猜猜,我是什麽时候发现的?”林七尺拨开齐非隅被血水微微粘连的睫毛,有羽翎的限制在,他现在真的很像是一个瓷玻璃娃娃,美丽又脆弱。
金黄的羽翎,是闻人家扬名的秘宝,即使是鬼王也能被硬控一夜。
齐非隅挣脱不开,索性顺着他的话去思考。
什麽时候发现的?
在他一次次没忍住,去反驳孟彧的存在的时候?他不是已经装的很好了吗?
如果不是破开禁制需要闻人家的血脉……
“怎麽?现在还想着怎麽利用我?”林七尺亲昵地贴了贴齐非隅的额头,冰冰凉的,别的不说,降温效果还不错。
林七尺感觉他的喉咙缓解了不少,拨了拨直直插进百会穴的那枚钢针。
看着他这张脸,还是忍不住会心疼。
齐非隅还没有察觉到那枚真正限制他的钢针,感觉到林七尺的动作,才开始有所怀疑。
“宝贝儿,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什麽脾气都爱装在里面。”
林七尺把齐非隅从血水中拖出来,他不能动弹,长期浸在水里,拖起来很是沉重。
齐非隅猩红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管林七尺走到哪里,那双眼睛都如影随形的。
“宝贝儿,世人常说鬼物生性凉薄,我以为你是不同的。”
“你现在有了身体,也很虚弱,很奇怪吧?”
林七尺不需要齐非隅回答,一个人地自说自话。
“你不肯承认孟彧,为什麽还要借口,因为那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记忆,说爱我呢?你真的有过这种想法吗?”
林七尺是在问齐非隅,也是在问自己。
爱?与不爱?
这个定义,真的很宽泛啊。
“宝贝儿,听话一点,我们三日後,还要成婚呢。”
身上被阴气侵蚀的影响还在,林七尺把齐非隅从棺材里拖出来,就费了很大一番力气。
被清散的鬼,又从各处冒了出来。
“还能变小吗?你太大了,我抱不住。”林七尺轻声细语地说,手抵上齐非隅心口的羽翎,稍微拔出来了些。
齐非隅看着聚过来的鬼,无可奈何地趁着那一点松懈的禁制,又变回了一个小孩模样。
林七尺单手把他抱起来,又剑尖划过血水底,沾上血液的剑对那些鬼物的威胁力大了许多。
林七尺一路杀到井底周围,看了看井壁上吸附一条条阴气凝成的藤蔓,带着齐非隅的气息。
林七尺抽出一条符箓结绳,把齐非隅和自己绑在一起,一手持剑用力刺向井壁,借力迅速地攀爬上去。
井壁很滑,还有僞装的阴气藤蔓,只能速取。
林七尺抱着齐非隅找到车子时,天色已经很黑了。
周围荒无人烟的,很容易聚集一些不好的东西。
林七尺在车身上贴了一圈的符纸,车内外的灯全部打开。
终于撑不住了,掰开车门吐出了一口黑紫的血。
林七尺撑着最後的力气关了车门,抱着齐非隅在驾驶座上晕了过去,车顶上还摆着闻人家的隐蔽身形的秘宝。
羽翎的来历,也一清二楚了。
齐非隅不能动弹,只能安静地待在林七尺的怀里,反复复盘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