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柳声音有些颤,“答应了?”
“要是答应了,还能有这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嫂子说话。”刘娘子不知道这人怎麽回事,合着自己说半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等等。
“你之前说的那事,不会是?”刘娘子试探着问了问,就看见秦松柳点头。
刘娘子有些不知道说秦松柳什麽好,不是说介意岑应是个寡夫郎,就是觉得这秦松柳真是呆!有着旁人都没有关系,到现在了还没将人说下来。
“先不管你是不是喜欢他,先解决于媒人这件事再说,正好你借着这个事,探探他的口风。”刘娘子叮嘱秦松柳到时机灵先,多聊些别的事情,不要直愣愣去问人家亲事怎麽样。
秦松柳听了刘娘子的话,就出门往岑家去了,可惜扑了个空。秦松柳又到地里发现没有人,就往山上去了,毕竟岑应不是在家里丶地里,就是在山上。
秦松柳在山上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岑应。此时岑应单脚站在一块石头上,绷直身子,往前倾,想去够一颗吊得有些高的果子。岑应犯了犟,努力伸直手,就要这颗果子,因为这颗果子是这片林子最漂亮的。
秦松柳简直要被岑应吓死,在他眼里岑应不是在够果子,而是预备着单脚从石头上跳下来。
秦松柳急急上前,双手将岑应抱下来。岑应吓了一跳,双手死死抱住自己能够到东西。
于是,秦松柳的头被死死抱着,他看不见东西,也将人放不下来。岑应发现自己抱住的是秦松柳,整个人僵住。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不动,过了很久,久到秦松柳的鼻腔里,全是岑应身上的味道。
又过了好一会,秦松柳半蹲,将人放了下来。岑应的脚一触地,也松开了手。
两人相顾无言,只有透着薄红的耳朵和躲闪的眼神,透露出了彼此的情绪。秦松柳率先动了,他走到那颗果子下,蓄力一跳,将树枝抓在手里,大手握住那颗果子拽了下来,震掉了好几片叶子。
“给,你想要的果子。”秦松柳离岑应不算近,因为他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静。
“本来就是给你的。”说完岑应觉得不好意思,捞起地上的背篓就走。哪有人就送一颗果子的,多寒酸。
秦松柳心跳从砰砰的变成咚咚的,握着那颗果子往前走了两步,“岑应……”
岑应停下脚步,但并没有回头,“怎麽了。”
“为什麽,没有同意那桩亲事。”这才是秦松柳最想问的。
岑应的背微微绷直後又放松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因为不喜欢,所以拒绝了。”
秦松柳听後,攥了攥另一只手的拳头,鼓起勇气,“那下次我从山上下来,同你说一件事可好。”
岑应并未立刻回答。
时间又过去很久,也许也没那麽久,只是在秦松柳看来很久。
就在秦松柳要打圆场时,岑应回答了,岑应说好。秦松柳怎麽回家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等回神时,自己已经握着那颗果子回了家。
秦松柳将果子捧着,放到秦芳够不到的地方,免得被吃了,随後提着几块皮毛,又去割了一吊猪肉往刘娘子家去了,请她代为说和。
刘娘子看他脸色,就知道有什麽好事,也不多什麽,只叫他把皮子拎回去。“皮子拿回去,这东西拿出去谁都知道是你的,你想害岑夫郎不成。”
“是我想得不周到了,其他的我拿回去,但有块兔皮是给嫂子的,还请嫂子收下。”秦松柳从里面挑了块洁白无瑕的兔毛,递给刘娘子。
刘娘子看这兔毛的成色,喜欢得不行,但还是推了,“这事不是什麽难事,你给嫂子送这麽好的皮子做啥呢。”
“也不全是为这事,也许以後还有需要嫂子帮忙的地方。”刘娘子听出来秦松柳话里的意思,也就不再推拒,将皮子手了,提着那吊肉往于媒人家里去了。
到了于媒人家,刘娘子先是将人捧得高高的,又将肉给了出去,才替岑应说好话。说他只是性子单纯些,不太懂得怎麽做礼数,这不回家一想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就马上托人来告罪。
于媒人被夸得开心,又有肉,就乐呵呵说没关系。刘娘子见于媒人不把事情放心上了,就请她到时好好跟齐显家说,虽亲事不成,可大家都同村的,不要生了嫌隙。于媒人应了,两人闲话几句,刘娘子才回家去。
家里,秦松柳盯着那颗果子看了许久,虽然再不舍得,还是吃了。毕竟果子不经放,要是一直不吃放坏了,不仅浪费心意,还浪费粮食。
秦松柳一个八尺大汉,捏着一个果子小口小口吃,吃一口停下来又笑一会,这场景怎麽看都觉得怪异。
而另一边的岑应也没好到哪里去,家门一关,脸就肉眼可见的红了,用凉水洗了几次脸,温度一点没降下去,反而把衣服打湿了,只好自己捂着脸往房间跑去,一头栽到床上,蒙住头,企图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