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血牙却伸手拦住她,似乎并不着急。
只见他走向抽屉,拿出那把大剪刀,回到夭桃身前,蹲下来:
“这把剪刀,你还记得麽?”
“记,记得啊……”
夭桃不明所以,像只警惕的小刺猬:
“那天,你就是用这把剪刀,逼我剪断你的手指,怎麽了吗?”
“不错。”
花血牙的语气不紧不慢,握住剪刀把手,把尖头抵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今日,你若砍下自己的脑袋,我就戳穿自己的心脏,如何?”
“公子,桃桃,你们?!”
星华望着手持凶器,互相对峙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劝谁。
夭桃也被花血牙的举动吓了一跳:
“为什麽啊?!”
花血牙微微一笑:
“因为,你想死啊。”
“我想死,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那麽,我出逃,也是我的事,与你何干呢?”
“你……”
夭桃愕然。
花血牙凝望着她,声音柔和下来:
“所以,当一个人遇到危险,还将朋友牵扯进来,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对麽?”
“……”
夭桃咬唇不语,握着斧柄的手微微颤抖。
“来,把斧头给我。”
花血牙伸出手,语气温柔。
“你……你别动!”
夭桃又激动了,举起斧刃,靠近自己的皮肤!
花血牙失笑:
“好,我可以不动。”
“但,这柄剪刀,不能不动。”
语毕,手腕用力,剪刀就扎进衣衫一寸!
“等等!!”
夭桃吓得惨叫,又痛苦,又难以置信:
“你这个疯子,你怎麽每次都这样……”
“我是疯子,那你也是。”
花血牙更笑,带着一丝宠溺:
“是你为我‘赴死’在先,我才随你‘殉情’在後的,不是麽?”
“你……哇!!!”
夭桃无法反驳,终于崩溃。
“啪”的丢掉斧头,跌坐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花血牙用眼神示意星沉,捡走斧子。
随後,抱住夭桃,轻轻拍打她的後背。
“抱歉,夭桃,你听我说。”
“我们出逃以後,莫蛟必将追杀而来,这一路,实在太危险。”
“我自己都自身难保,更没有馀力来照顾你。”
“如果连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一生,都将无法原谅自己。”
“……”
夭桃埋在花血牙怀里,抽噎着,没说话。
“我向你保证,危机解除後,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你就安心留在帝都,在枕间楼等我,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