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怀中传来虚弱的轻唤。
花血牙回过神,拿开彩灵脸上的手帕。
“姑娘……请你相信……真的……不是奴婢……”
彩灵攥住他的手臂,语气焦急,断断续续。
“我相信你。”
花血牙轻轻擦去她的泪痕。
“真的吗……”
“嗯。”
“那就……好……”
彩灵终于释怀,手臂缓缓垂下。
“彩灵!”
花血牙急忙呼唤。
“……”
彩灵艰难地睁开眼帘,但瞳眸涣散,无法聚焦。
花血牙看着她,颤动地问道:
“彩灵,你还有什麽想做的事,想对人说的话,我来帮你。”
“……”
彩灵沉默半晌,记起什麽,沙哑地开口:
“姑娘……求求你……烧掉手绢……”
“不要让……五公子知道……奴婢的心意……”
花血牙不解:
“这是为何?”
彩灵悲凉地笑了:
“奴婢身份卑贱……敢对主子动心……已是大罪……”
“五公子……是个温柔的人……奴婢不想烦扰他……”
花血牙有些心疼:
“别这麽说,你的心意不分贵贱。”
“姑娘……虽然,奴婢没想害你……”
“但是,奴婢真的……好羡慕你……”
彩灵奄奄一息,声音越来越微弱。
“此生,奴婢只是……地上的麻雀……”
“不像姑娘,嫁给如意郎君……飞上枝头,成了凤凰……”
“来生,奴婢也好想,当一回凤凰……看看枝头的景色……”
“彩灵……”
花血牙看着一条无辜的生命,在眼前消散,内心又急又悲。
彩灵用尽最後的力气,抓住手帕,握在心口:
“来世……愿……女儿……有情……公子……惜欢……”
说完,手臂垂落,再无生息。
“彩灵?彩灵!”
花血牙不愿相信,急急呼喊。
不一会,几个侍卫上前,强行搬走彩灵的遗体,准备扔进护城河,毁尸灭迹。
“……”
花血牙跪在大殿上,握着鲜血浸染的手帕。
深深埋头,浑身颤抖,久久不语。
突然,他猛地起身,像利箭般冲出大殿。
不久,在走廊尽头,追上莫蛟和玉尊妃。
莫蛟诧异的回头:
“阿鞘还有何事,跑得这样急?”
花血牙擡手,指向玉尊妃:
“父亲,昨夜赐毒酒谋害我的凶手,不是彩灵,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