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羞辱感,让花血牙愣了一下。
咔!
就这一瞬间的犹豫,莫蛟又扭断了陈裴的右臂。
“啊啊啊……”
陈裴痛得五官扭曲,浑身痉挛。
“停下!!停下!!”
花血牙悲痛欲绝,只能伸直手臂,趴伏下去:
“我照做就是!你放了他吧!”
“那可不行。”
莫蛟却断然拒绝:
“把他放了,我拿什麽威胁你?”
“看看你现在,乖得像条狗一样,不都是裴儿的功劳?”
花血牙趴在地上,声音颤抖:
“你说的,我都照做了,你还要我怎麽样……”
“我要你怎麽样?”
“你还有脸问我,我要你怎麽样?!”
莫蛟目龇欲裂,情绪逐渐激动:
“你把老夫麾下的大将赶尽杀绝,老夫没问你要我怎麽样,你居然问我?!”
花血牙咬牙反问:
“我为什麽追杀你的手下,你难道不自知麽……”
“自知?老夫为何要自知?!”
“老夫就是不知,今夜才邀请你过来,给我讲解呀!!”
莫蛟抱住脑袋,哀嚎起来。
“你知不知道,那些中原将领,都是朝廷军部的栋梁之才!”
“你倒好,把中原部队的力量,直接削弱三分!”
“以後,老夫要是打了败仗,导致天下生灵涂炭,还不都怪你?!”
“你又知不知道,他们背後,也有九十九个圆满的家庭!”
“你这一腔仇恨,害得多少人妻离子散,府邸败落?”
“就因为跟随老夫讨伐西域,他们家中的几百名亲眷,就该遭此报应吗?!”
“你……”
花血牙听完,三观尽碎,强压怒火,一字一句。
“你这是偷换概念,荒谬至极。”
“你们这些无耻之徒,残杀西域平民,人人得而诛之,死有馀辜。”
“你竟然还大言不惭,拿家中亲眷挡刀,洗白自己的战争暴行。”
“看来,某人说对了,要是让你莫蛟坐上皇位,天下,亡矣!”
“……”
莫蛟嬉笑的表情,在听到最後一句时,僵住。
他杵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突然,莫蛟释怀一般,笑了笑,拍拍花血牙的头顶:
“呵呵,也罢,老夫原本也没指望,能跟你说通这件事。”
“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就别怪老夫不客气……”
花血牙冷冷打断: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当然要杀,也要剐!”
“不过,你欠老夫九十九条人命,仅凭你一颗头颅,怎麽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