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油杰沉默不语。
在夜蛾正道提道班车上可能有咒灵在意的人或者事时,他想到了夏油里咲。
一车的人,没有一个咒术师,或者被诅咒了的个人。
他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与自己是母子关系的夏油里咲。
他不清楚普通咒灵之间是否也能够相互传递消息,但既然特级的咒灵都能与人类一般正常交流,普通的咒灵恐怕也有自己独特的方式。
他害怕,是自己频繁的捕捉狩猎咒灵,让那些家夥産生了去伤害自己家人的想法。
“这与你无关,杰。”夜蛾正道再次强调:“咒灵会去攻击谁,谁都预想不到。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去保护普通人。”
“嗯。”
夏油杰蔫蔫地回应。
两人的通话在夜蛾正道的叹气声中挂断。
时至今日,夏油杰好像一次都没想过,某天被咒灵伤害的人,会是自己的亲人。
他在夜里奔波,祓除丶吸收丶调伏咒灵,在保护着每一个人,却又好像没有保护到谁。
察觉到夏油杰情绪低落,悟走上前去,一把将夏油杰拥入怀中。
“不是这样的。”
悟的声音带着微弱的怒火,他不允许夏油杰去否定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允许他自顾自的钻入到牛角尖。
“从一开始,不就救下了学校的六个孩子。”
“这次,不也是救下了车上的所有人。”
迫切地语气,让悟原本还有些磕磕绊绊的话,说的都流畅起来了。
被拥抱着的夏油杰,真切的感受到了悟的关心。
他也从悟的话语中,回想起来那些被自己调伏的咒灵,想到自己带着悟丶花子和由奈,救下的那些人。
“抱歉,悟。”夏油杰闷闷地说:“我是被妈妈受伤吓到了,有些胡思乱想。”
悟擡手在夏油杰的脊背上缓慢又轻柔的拍打。
一下一下,每一次都能让夏油杰皱起的眉头舒展一些。
许久後,夏油杰忍不住开口:“悟……再拍下去,我的後背可能要肿了。”
闻言,悟连忙停了下来,擡起手无辜又紧张的看他,若不是眼睛被绷带缠着,恐怕都要委屈的掉落几滴小珍珠。
“走吧。”夏油杰抓着悟的手,大步流星,“得去看看妈妈醒了没有。”
*
夏油里咲当时在车上坐的位置比较好,伤的比较轻,夏油杰又救得及时,在医院住了两周就已经可以出院了。
与她一同出行的虎杖香织就不那麽幸运,身体多处,尤其是头部遭到了剧烈的撞击,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已经气若游丝,经过医生的抢救才保住了一条命,人到现在还在昏迷中,她的丈夫虎杖仁和公公虎杖倭助几乎天天都来看她。
夏油里咲出院时,在病房外远远地看了眼虎杖香织,与虎杖仁聊了几句安慰的话,才与丈夫和儿子一同离开。
出了院的夏油里咲并不用立刻返回工作岗位,警视厅给她多批了几天的假,说让她彻底养好了身体,再返回岗位。
某日,周六。
夏油和树已经出门上班,家里一时间只剩下夏油里咲和夏油杰。
吃过早餐的夏油杰原本打算跟妈妈说一声,然後回自己的房间,却不想被夏油里咲拦住了。
“杰,在客厅里等一下好吗?”夏油里咲说:“妈妈等下有话要跟你说。”
夏油杰莫名的心中一个咯噔。
这时候忽然要和他聊些什麽呢?
夏油里咲端着碗筷朝厨房走去,途中还不停在室内张望,好像是在找什麽东西。
夏油杰心中忐忑,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夏油里咲洗完之後回来。
他大概等了十多分钟,夏油里咲才终于收拾完厨房的东西,擦干净了手走了过来。
“妈妈,有什麽事吗?”夏油杰问。
夏油里咲看了眼夏油杰,随後继续在客厅里四处张望。
她面色不变,沉着冷静的询问:“杰,你的那些朋友,现在也在家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