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身上还带着那碍事精灵设下的禁制,他往日只能巴巴地躲藏在阴暗角落里偷窥着哥哥。
好不容易等哥哥出了空灵谷,竟让他逮到哥哥与那苗疆族的少主举止亲密,这如何教他不心生妒忌!
每每看到他们二人亲昵的姿态,他便心如刀绞。
白清辞满意地环视着竹屋,兴奋快要溢出眼底:“哥哥,喜欢此处吗?”
“你究竟是何意谋?”白扶灵眉目间多了几分霜雪似的冷冽。
白清辞正要开口,突然袭来一阵心悸,他下意识蹙眉捂住了心口,修长的手死死攥着衣领,因为用力,手背上的筋骨和青色筋络异常凸显。
看上去格外可怜。
他轻咬唇瓣,眼含泪光地看向白扶灵:“哥哥,疼。”
白扶灵有心想要离那白清辞远远的,可不知怎的,最终还是心一软,朝他走过去。
白清辞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
哥哥一如往常般心软啊。
怎料刚走至白清辞身边,他便觉脑袋阵阵发昏,明显不是正常的昏沉。
困意铺天盖地袭来,眼皮也止不住地下垂,他无力地歪倒进後者的怀中。
白清辞搂紧他的腰,朝他颈窝处深深地吸了口,熟悉的浅淡药香味盈满鼻腔。
本该是开心的事,他却心口一酸,委屈得眼眶发红。
哥哥,我好想你。
但我又怕你再次赶我走。
他将人轻轻地放至榻上,自己则平躺在他身旁,而後伸手紧紧地将人揽住,下颌抵在他柔软的发顶上,声音缱绻到极致:“哥哥,等你醒了,我们便成婚吧,就在此处。天地万物皆会是你我姻缘的见证者。”
回答他的是轻微平缓的呼吸声,他开心地轻吻下白扶灵额头:“你不回话,我便当你是答应了。”
说着,他清丽的眉眼舒展开,眸底的担心与忧愁也化作了轻松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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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漫漫,风烟燥热,不同于宛国霜降时节漫山遍野枯黄的草叶,西夜国哪怕是临近冬季,所过之处都是阵阵热浪迷人眼。
血色的落日垂悬于尽头,橘红漫天。
秋灵籁先前来过西夜国,但许是焦虑不安所致,他很快便迷失在偌大的沙漠中。
正被不断腾起的热浪熏得睁不开眼时。
“少主,”秋惊与秋蛰姗姗来迟,朝秋灵籁递去水壶:“先喝些水,以免受热脱水後昏倒。”
秋灵籁喝口水,环视着四周郁闷道:“先前来过此处的,不知为何今日竟走不出这荒漠了。”
“少主,快看!”
秋蛰指着不远处被半掩于黄沙之中的骆驼头骨,黄灰色的四脚蛇从眼洞中爬出,可下一瞬,便无影无踪。
秋惊神色一紧,急声道:“只要抓住它,这样我们就能出去了。”
下一瞬,那只四脚蛇便从黄沙中爬出,其上方正是秋灵籁炼制的七彩灵蝶。
薄如蝉翼的翅膀飞舞翩跹,绚丽的色彩吸引着四脚蛇。
秋蛰轻而易举便捉住它,几乎是同一时间,三人眼前出现了重叠的峰峦,山涧溪流湍急,飞泻四溅。
秋惊松口气,转眸看向秋灵籁:“少主,现在用你的本命蛊试试。”
本命蛊有一效用,吸食某人精血或毛发後,那人便会与持蛊者间形成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