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能怪梁长青,许鹿确实看起来比实际要年轻很多。白T恤牛仔裤,看起来乖乖软软的一个小孩,跟人家高中刚毕业一样嫩。
可能没怎麽吃过苦,梁长青想。
许鹿更郁闷了,只沉默地拖着行李箱。
等到了刚开始的巷子,拐入完全相反的方向时,许鹿想要不找块豆腐撞一撞得了。
“你还是头一个让我出去接的。”梁长青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淡淡说。
“啊那真是多谢你了。”许鹿尴尬地笑笑。
这老板说话真是不动听,简直就是美貌的反面。
但他还没忘记自己的贼心,小声说:“我们加个微信我发个红包感谢一下你吧。”
梁长青打开院门後诧异地回眸看他一眼,“不用了,有什麽事你上三楼最里面那间找我就行。”
“哦,那谢谢你了。”许鹿被拒绝了也没什麽失落的,真诚地说。
一路穿过繁密花丛的小道,香甜花香扑面而来。
这也太多花了吧,许鹿惊了,同时又有些惭愧自己身上的臭味。
楼下小客厅里有三两的人在聊天,梁长青视若无睹地领着他上二楼指他的房间。
“谢谢你……真的不用红包吗?”许鹿又问,虽然青旅老板的态度一直不是很热切,但他想让老板热切起来。
“不用。”梁长青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公共浴室在走廊尽头,二楼有大露台可以晾衣服,想去楼顶吹风可以找我借钥匙。”梁长青三两句交代完,并不是很想多待的样子。
许鹿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见状梁长青微一颔首径直走了。
一直看他走上楼梯,许鹿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打开门,里面待着的人不多。只有一床拉着帘子开着外放打游戏,有点吵。除此之外,其他床铺的人都没有回来。
他开关门,那人也无知觉似的。
许鹿没多说什麽找到自己的床铺,打开行李箱,找到洗发水沐浴露,拿上套换洗衣服就又推门出去了。
说实话,这家青旅的环境比他预想的好,简单明亮,木制装修多但该现代化的还是很现代化的。
等他躺上床,已经十点半了,他点开微博登录账号。
「Ccqssdeer_X:在旅游,暂不接私稿~[亲亲][爱心]」
编辑完,许鹿就退了号。又回复了几句许母关心的话,半点没提差点走丢的事。许鹿深呼出一口气,骨缝里慢慢渗出丝丝缕缕的疲意来。
一下子发生的事情太多,许鹿不想理也理不清。
很多事一下子就这麽脱离原轨了,许鹿倒也没什麽害怕担忧的,他一向看得开秉承尽人事听天命的准则。但毕竟年轻这麽孤身一人出来还是难免落魄茫然。
很快,许鹿听见舍友们回来上床的声音。
在陌生环境里,许鹿又认床,小心翼翼翻身折腾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天明,许鹿起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不像许鹿没计划,大家看起来都很忙,行程满满一早就出发了。
许鹿坐了会,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起床了。
他拎着洗漱用品一路哼着歌就往洗手间去。
一觉醒来不用看见他爸紧锁的川字眉,不用听见嫌恶的教导,许鹿忽然又觉得这日子还不错了。
许鹿对镜一手刷牙,一手划拉手机。
忽然想起那条没看完的关于这家青旅老板的评论,他点开——
避雷:老板脾气差!冷脸怪!性格阴郁孤僻从不融入气氛!说话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