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归宿擡起头,声音发闷又固执,
“不会有下一次。”
苏年愣了一下,林归宿擡起头来,猫瞳里深沉浓郁又复杂的炙热情感烫的苏年心里开始跳。
有点热……
苏年板着脸,一把拍在林归宿伤口上,将人拍得龇牙咧嘴,
检查一圈,确认没有任何遗漏,
“变回来我看看。”
地面大变活人,黑猫身形拉长,林归宿穿着一身简单的衣服,面色还是有些发白,伤口被处理的很好,苏年确定着猫包扎好的伤口能反馈到林归宿身上,确认无误後冷漠,
“变回去。”
“……啊?”林归宿蒙了,苏年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委委屈屈,“哦。”
大活人又重新变成了猫,黑猫期期艾艾蹭着青年脚踝,仰头猫叫,夹的又可怜又甜,苏年站起身来,黑猫几乎贴着他的脚走了,
见人重新躺会床上,黑猫纵身一跃,还想和往常一样贴在人脖颈处睡觉,刚跳上去,青年哼了一声,黑猫呆立一秒,反身倒在床上,虚弱的走不动道了。
反正她是不可能回去的。
今天的事虽然已经解决,可他还是後怕恐慌,看不见健康的鲜活的苏年,他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发疯,对苏年微表情极其熟悉的林归宿现在开始装傻充愣。
——看不懂,不明白。
——就不走。
虽然知道他虚弱有一半是装的,但确实有一半是真的,连毛发都不像之前那麽光亮水滑了。
苏年踢了踢对面位置,闷闷道:“不许和我睡一头。”
黑猫争取不到脖颈的位置,只能一瘸一拐可怜巴巴睡床尾,属于青年的熟悉的味道终于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贪婪呼吸着,眼睛惬意地眯着,
蜷起身子,尾巴偷偷伸进被窝里,贴着青年脚踝
苏年感受到几分痒意,睁开眼,盯着罪魁祸首,大黑猫眼睛闭着,假装自己睡着了,反正就是不动,苏年由他去了。
林归宿小心感受着青年的温度。
这是属于活人的,他熟悉的,苏年的温度。
——苏年没事。
他掩饰住自己想要流泪的想法,闭着眼,尾巴紧贴青年肌肤,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以守护的姿态朝着苏年,闭上了眼。
月亮都已经没了,夜色深深,在睡着前,苏年听见林归宿的脚步声,毛茸茸又温热得贴在脖颈间,触感鲜明,还有他的喃喃自语的声音,
“我真怕自己还是没保护好你。”
谁要你保护了。
苏年模糊的想着,熟悉的安全感包裹着他,让他很快陷入梦乡,隐约里,有什麽在蹭着毛茸茸的在蹭他脸颊,随後,他感觉到有力道轻轻拉开被子,扯开他右手处的衣袖,上面的红色丝线已经薄弱下去,几不可见。
不再像之前那麽可怖。
有谁轻轻叹了口气,紧接着带着倒刺的东西舔舐着,带着珍视的,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力道,一下又一下。
伤口处隐隐泛着的疼痛消失了。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