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渡睁眼,长而浓密的眼睫掩掉一闪而逝的可惜,脸不红心不跳道:“没有。”
“俞老师有清醒一点吗?”陆时晏眼里笑意不减,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俞渡还有点懵,比刚才清醒了不少。不过他现在喝了酒,就可以用这个身份为所欲为。
而且他的脑子确实转得没有之前快了,所以俞渡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
陆时晏有些好笑,不过他还是顺着俞渡的话说:“也是,现在我们俞老师都是只醉猫了,醉猫做什麽都是可以理解的。”
俞渡哼哼,“都是情有可原的。”
“嗯,情有可原,所以要抱吗?”
陆时晏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带了点宠溺。他是记得自己一开始的目的是什麽的,当然现在也没忘。但忘记一晚,一天,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俞渡觉得陆时晏说得很有道理,他理直气壮起来,“要抱,抱抱我。”
陆时晏微微弯身,轻而易举的把俞渡抱在怀里,他叹了口气,“俞渡,直接说句要抱也不是什麽难事。”
他想起刚才在楼梯上,俞渡说的那句A时,浑身掩不掉的落寞,就像是被丢弃的小兽,可怜兮兮的。
怎麽连说句要抱都不敢说。
陆时晏抱着俞渡进了小区,他知道俞渡家是哪个位置,所以连问都懒得问,直接把人抱了上去。
到了门前,他才把俞渡放下来。
“钥匙放哪儿还有印象吗?”陆时晏问。
“……钥匙,我没钥匙啊。”俞渡站着一边,用头轻轻抵住墙,闭着眼睛回他。
他现在酒劲又上来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神情有些恍惚。
陆时晏轻轻拉了下他的帽子,把俞三花的脑袋离那墙远了些,换了自己的手垫上去,这才卸掉手上的力气,让俞三花把头枕在他的掌心。
“这墙不冷啊?”陆时晏抿唇。
没有钥匙的话,只能捡只猫回去了。
莫名其妙的,陆时晏心情不是太好。
俞渡心也太大了吧?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酒是这副德行吗?
而且他也是真放心,就不怕他和傅一青并不是什麽好人,转眼就把他给卖了。
他用掌心抵了抵俞渡的额,没好气道:“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两人又待了会儿,反应慢了大半拍的俞渡总算从兜里摸了钥匙,“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有钥匙,……这里的钥匙我有的。”
陆时晏接过钥匙,把门打开,想了想还是把人抱了进去。
房间并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相比于他房间里的冷白色调,俞渡的房间看起来更有人情味些,暖黄色的沙发,沙发前放了张书桌,书桌上还有不少教辅资料。
卧房里却格外清冷,似乎卧房只是拿来睡觉的,床头旁还放着盏小夜灯,可能是经常使用的原因,已经没那麽明亮了。
陆时晏把俞渡放下,出去给俞渡打水洗脸。
还没等他出去,就听见俞渡走路的声音,他转头,看见俞渡怀里抱着只粉色的猪,光着脚在浴室外看着他。
陆时晏:“?”
这粉色的猪从哪儿出来的?
“怎麽不穿鞋?”他问。
俞渡走过去,擡起陆时晏的手摸他的头,委屈开口,“疼。”
陆时晏看他熟悉的动作,心猛地一缩。
有些疼。
随即又咬牙,心想俞渡是不是把他当做谁了,要不然这套动作怎麽能那麽行云流水。
陆时晏冷冷开口,但手上动作倒是温柔,“谁让你喝那麽多酒,现在知道疼了啊。”
他把人拎起来,让俞渡踩在他的鞋上,“地上不冷?”
说着他凶巴巴的给俞渡洗了脸,又给他把脚洗了擦干,抱着人又回了卧房。
见陆时晏要走,俞渡又想起身。
陆时晏威胁他,“不准再动了!”
不然等会儿又要再洗一遍。
而且俞渡似乎没有穿鞋的习惯,也不知道怎麽养的臭毛病。
等他把墙角挖了,早晚要把俞渡这个坏习惯给改掉。
俞渡抱着他的粉猪玩偶,倒也真不动了。
这只粉猪把清冷的卧房添了点生气,没那麽凄凉。
陆时晏挑眉,看俞渡乖乖坐好後,才去厨房看有没有能解酒的。
可惜什麽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