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说得那麽顺嘴,不是说好推崇科学民主的吗?
俞渡笑笑,假装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脸慈祥地问班里坐着的几个学生,“怎麽还不去吃饭?”
学生:“!”
後背一阵发寒!
付雪遥:“我们想等人少点再去。”
俞渡点头,皱眉问:“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别为了想多做点作业就节约中午吃饭午睡的时间刷题,不值当。作业是做不完的。”
俞渡对付雪遥印象挺深,因为这小姑娘就是当时他和陆时晏在小巷里遇到的那对情侣的当事人之一。
“有点,但还行。”付雪遥回答。
俞渡应了声,又在班里溜达了一圈出去了。
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那些兔崽子一见他跟鹌鹑似的,大气也不敢出。
虽然俞老师觉得自己相当平易近人。
可能是太早的原因,休息室里没人。
俞渡特地找了个光线好点的地方坐下,强迫自己把脑海里的魑魅魍魉给屏蔽掉,心无旁骛地刷教辅资料。
没多久,休息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俞老师,你坐那麽远干嘛呢?”28班的班主任朱前笑着问。
俞渡哈哈笑了两声,“……也许是晒太阳。”
鬼这玩意儿不是怕阳光嘛。
一进来就听见俞渡这话的陆时晏:“……”
他轻声笑了笑。
俞渡:“?”
这狗东西。
笑你大爷的。
朱前乐呵呵地道:“俞老师带伞没,今晚怕是要下雨。”
闻言,俞渡往窗外看了眼乌泱泱的天。
还真是。
“带是带了。”俞渡说。
只是今晚他还有晚自习。
想到这儿,俞渡点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
雨显示晚上九点就能停。
他十点十分下课。
俞渡松了口气。
朱前说:“带了就好,今晚这雨不小。”
朱前说的雨不小并没有夸大。
从下午三点开始,雨开始下了,而且越来越大,颇有排山倒海的气势。
十二月的天黑得很快,下午六点左右,天就完全黑了下去。冷空气酝酿成冬雾,白茫茫的一片,在雨里肆无忌惮的蔓延。
俞渡没吃晚饭,随便下楼去学校宿舍楼的超市买了个面包垫肚子,很快便回了教学楼。
“俞老师。”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俞渡擡眸看了眼,是29班的学生,“怎麽了?”
学生走了进来,“你们班的试卷。”
卷子上的便利贴确实写着30班,但俞渡并没有去印。
想到什麽,俞渡问:“你们班主任让你抱过来的?”
学生,“嗷。”
“行,麻烦了。”
俞渡点头,顺手拿了张卷子看题,心想陆时晏人好像没那麽糟糕,他原本以为这狗东西会耍赖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