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谁做了叛徒?
想到此处,于微尘忽然愣了一下,这些事到底是什麽时候变的?
因为他到来之後的这些事冥冥之中发生了改变?还是有人在背後捣鬼?
“您不记得了?我和您那弟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亲手把那些东西都烧掉了——”年萱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仙师?”
什麽时候?于微尘的思绪骤然被年萱拉回了那一刻——菩提仙师飞升,一群小妖在他们後面追,当时情况紧急,他在做什麽?
好像是渡劫?他没在万妖洞渡劫!还连带着烧了一片菩提仙师身陨後留下的一片树林野草……于微尘有些头疼。
现在他成间接祸害江风禾的凶手了?
“仙师,来不及了,一切都快要结束了。”年萱眼神空洞,愣愣看着于微尘:“我马上就要去见他了。”
忽地她转过头,道:“江风禾,你开心吗?”
“你的意思是说,看见我虎落平阳你很得意?”江风禾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
年萱的表情忽然变得狡诈,道:“并没有,看见你所爱非人我觉得很开心。”
江风禾:“……”
“夫妻百年,我不介意告诉你一件事。”年萱看向于微尘,脸上的表情是不同寻常的不正经:“他喜欢你,你看得出来吗?还是说你知道但是并不愿意承认,你就这麽讨厌江风禾?”
于微尘刚想说话,不料年萱先开口:“真巧,我也是。”
真巧,很好吃,不是,于微尘一走神的功夫,就收到了其馀五人尤其火热的视线——其中最炙热的一道来自沈际舟。
“仙师喜不喜欢我师父,我难道还看不出来?”沈际舟横了年萱一眼,气哼哼挡在了江风禾和于微尘中间。
鱼朝云和月疏疏识趣地装看不见。
于微尘则是轻咳了两声,怎麽又扯到他身上来了?不是在骂江风禾吗?妹子你情商这麽低,现在好了,一整个密道里的人都不开心了。
“他喜不喜欢我,我并不在意。”江风禾忽然道,他指示身後的鱼朝云和月疏疏将他扶了起来,气定神闲地道:“你就真的相信年朗是我杀的?”
“那还能有假?”年萱冷笑了一声:“想不到堂堂点苍派掌门也有如此心虚害怕的一天,妄图靠说谎话来蒙混过关?宋溪山都能拿出当年的留影珠,你还有什麽好说的?!”
“并非谎话。”江风禾正经道:“若非他早有预谋,那颗留影珠出现的时机为什麽如此完美?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给你的那一颗留影珠上只有我捅年朗的那一剑,对吗?”
年萱沉默了,嘴里吐出嘶嘶的呼气声:“你什麽意思?你是说宋溪山给我看的都是假的?是他早就预谋好的?”
确实很有可能,于微尘的心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和之前某个场景对上,一阵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手法,是不是太过眼熟了?于微尘凝眉,之前沈际川就是这样被控制杀死金界的。
那江风禾当时有没有可能被控制?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江风禾道:“宋溪山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怎麽使用炼尸术,他只让江云把炼尸术种在了你的身上,那我身上的炼尸术是从哪里来的?”
年萱一时愣住了:“他既然有可能让江云把炼尸术种在我身上,也有办法让江云种在你身上!何况宋溪山在点苍派潜伏多年,你怎麽可能逃脱?”
“不。”江风禾的眼神定定落在年萱的脸上:“我是说,在宋溪山决定谋取点苍派掌门的那一刻开始,炼尸术就已经种在了我的身上。”
年萱眼角抽动了一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你什麽意思?”
果然,于微尘心想,宋溪山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当年我们在谋划杀死年朗和前任妖王旧部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炼尸术种在了我的身上。”江风禾嘴里幽幽吐出几个字来:“我在杀死年朗的那一刻,现在我细细想来,十分不对劲。”
“不可能!你骗人!”年萱几乎是把这几个字吼着叫出来:“当年宋溪山不过是个金丹期的修士,能奈你何?!你还想骗我!江风禾你不得好死!”
“那我现在怎麽回事?”江风禾道:“以我的修为,炼尸术根本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就有这样的效用!你自己想想看,炼尸术在你身上种了多久才起到今天这种效用?”
年萱没有说话。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她这种远在江风禾之下的修为都用了将近一年。那江风禾……
“整整百年,才出了这种效果。”于微尘道:“当年宋溪山修为不如他,所以只能勉强控制江风禾杀死年朗的一瞬间。”
“当年我和年家确实准备杀他,但是绝不是在和妖王旧部大战之际。”江风禾道:“当时年朗在军中颇高,在那个时候杀他不是明智之举。”
年萱转了转手腕。
“当年妖王旧部兵临城下,我们不得不和年朗维持表面和谐。”江风禾继续道,中间轻蔑地笑了一声,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年朗:“我们本以为有了年朗相助,这场战役绝不可能输掉。”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最关键的一战在沔阳坡,敌人一万人攻至城下,我和年朗按照提前的部署指挥。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佯装失误,甚至牺牲了三位主要将领。”
江风禾顿了一下,像是陷入到极其痛苦的回忆当中:“我们以为对方此战必败,没想到对方竟然在我们乘胜追击之际,将我们引到了一处峡谷,成千的军队站在高处,推下了上千的巨石。”
“当场就有士兵被碾成了肉泥,一整条峡谷道上,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摆满了上千具尸体。”江风禾道。
“没有提前部署撤退计划吗?”沈际舟忽然发问:“这种重要战役不会没有这种提前准备吧。”
“所以我们最後发觉了。”江风禾看着他:“这场战役里,有人做了叛徒,你觉得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