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际舟还是太超前了。
宋溪山看了两人一眼,终究没有说什麽,只是眼神有些冰冷。
他转向江风禾,最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于微尘一眼,道:“这些年来江掌门对师尊你可是做了不少坏事呢?师尊你想知道吗?”
鬼知道于微尘这时多想摇头!他不知道!更不想知道!
大哥你先别说话!我们不熟!
但宋溪山是铁了心地让在场几人都不好受,怎麽会如于微尘所愿?
于是又一颗留影珠滚落在地,十分自然地开始投放。
于微尘不自觉地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因为珠子中的画面十分熟悉,就是点苍派。
藏书阁?于微尘嘀咕道,怎麽会在这里?
宋溪山饶有兴味地看了江风禾一眼,眼见对方已经黑脸,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
藏书阁的大门被打开,紧接着就是一张桌案。
桌案上整齐堆叠着几宗案卷,竹卷上整齐贴着几张白纸。一旁还有几根毛笔,稳当地搁在砚台上。
唯一不正常的是案台上出现了一支不合时宜的莲花,点缀在案台上却别有一番意境。
这不是莲花的季节,于微尘心说不对这个风格,怎麽好像……
留影珠当中,一只手忽然出现,落在了下方的暗格处。
身後江风禾惊恐的声音冒出:“不要打开!”
于微尘被这一声吓得一抖,转身就撞进了沈际舟的怀里,对方弯着眼睛笑着看他。
哗啦一声响,于微尘再去看留影珠里的状况,已经是混乱一片,刚刚还十分洁净的藏书阁已经铺了满地的画布。
一阵风过偶尔卷起画布的边角,一整间屋子哗啦啦一阵响动。
于微尘一时看不清画上画的是什麽。
直到一双手随意捡起地上的一幅画,漫不经心地展开,于微尘也被惊得向後退了几步。
“师尊。”留影珠里忽然传出宋溪山的声音,于微尘看着宋溪山的手抚上了那幅画,从最下端开始。
一池的莲花,开得正好,微风拂过,掀起全圈波澜,仿佛能隔着画闻到里面的香气。
池上是停着小舟,小舟藏在密密麻麻茂盛的莲花中,粉嫩的花瓣唯恐挤不上小舟,一片一片叠着靠在船身上。
单看这些,观赏者可能以为这只是一幅游湖观景图。可事实偏偏不是这样,衆人的视线随着宋溪山的手指慢慢挪到了画像的上方。
像掀开盖头一般,左右人都看清了画上人的相貌。
那舟上的人分明就是于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