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无为给对方喂下一颗丹药:“没事,明天就是廿二,到时自会知晓。若是无关,再处理。”
“唔。”封槐认出来那是天阶的定魂养灵丹,天下难寻的保命灵药。
封无为看了一圈剑宗的弟子们:“今晚不要妄动,我会处理。”
然後就带着封槐离开了。
他们俩的房间和弟子们不在同一层,三楼没什麽人住,夜里黑漆漆的。
封无为转身关门。
封槐从他身上跳下来,跑到桌上喝了两口水,又跑到床上打滚:“哥哥,那我们今天早点睡吗?还是等到子时?距离子时还早呢。”
封无为收拾好,吹灭蜡烛,和衣躺下:“睡到子时。”
封槐于是滚到封无为身上,四仰八叉地躺在对方胸口,闭上眼。
他现在是小狗,体温高,尤其是肚子,暖乎乎丶软乎乎的。
“封槐。”封无为声音平静。
封槐“唔”了一声,在黑暗里疑惑地看他:“怎麽了?”
“没什麽。”封无为过了一会说,“睡吧。”
不过片刻,他就陷入了沉睡。
封槐趴在封无为心口,听了一会对方平缓的心跳,才如同往常一般幻做少年,开心地钻进被子里。
他看着黑暗里对方的脸,嘟囔:“那颗药一看就很贵,好浪费啊哥哥……反正他又不会死。”
“葡萄倒是还不错,可惜架子被毁了。”
……
他叨叨一番,鼻尖和额头浸出汗珠,他安静了一会,忽然凑过去吻封无为的唇:“哥哥……”
他照旧吻得很笨拙,像是在舔自己最喜欢的饸糖,他生病的时候丶喝药的时候,就可以拥有一块。
“封槐。”
听见自己的名字时,封槐几乎怀疑是幻听。
“封槐。”封槐睁开眼睛,对上封无为平静的墨色眼睛,对方嘴唇轻动,“你在做什麽。”
封槐几乎立刻反应过来,咬破了嘴里藏的丹药,将苦涩的丶碾碎的药渡过去。
但对方没有如他所想一般睡过去。
封无为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拉开,然後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里,舔掉了唇上残留的药粉。
“这也是你从前藏的药吗。”封无为虽然躺在床上,自下而上看他,却像是冷静的俯视。
他道:“梦蝶的鳞粉,长睡藤,噬魂……我怎麽不知道,你从前竟有这麽大的能耐。”
封槐没有说话。
封无为打量自己身上趴着的少年,对方和百年前几乎没有差别,唯独身上多了诡异的缝合伤,和变为小狗时皮毛上的一样。
“哦。”他目光如同火燎,过了一会,他说,“你可以变回人形。”
封槐浑身汗淋淋的,不知是吓的还是如何,就在封无为以为他又要讲些拙劣的谎话时,对方忽然抿唇乖巧地笑了。
封槐垂眸和他对视:“哥哥呀,你今天为什麽要醒过来?”
“你不醒来,我们还能做普通的兄弟,我会如你愿,努力乖一点,做你最乖的小狗最乖的弟弟。”
“你不是问我在做什麽吗?”封槐舔了舔自己的唇,目光天真无辜,他道,“我在和你接吻呀。”
“百年前,我们不也接过吻吗?”
封槐忍着头皮的疼痛凑近封无为,在对方唇角厮磨喘息,“我还记得很清楚,犹如昨日呢……你又想当做什麽都没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