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不懂尊重隐私啊!”袁昭琪再次擡头时,看向喻书言的眼神,闪着几分幽光,“喻学弟,既然都有胆量主动亲了,为什麽不尝试尝试告白呢?”
喻书言:“脑子清醒的时候,没胆量。”
袁昭琪:“那我们喝醉,醉了就有胆量了!”
如果是喝啤酒的话,他可能喝十瓶八瓶都不会醉,如果是威士忌的话,一瓶就可以。
但火锅店里没有威士忌,只有啤酒。
袁昭琪本意是想把喻书言灌醉。
不过现实总是有点残酷,喻书言还是清醒的,她醉了。
他们三个人名为午饭,实则是下午茶的聚餐,以社长大人耍酒疯结束了。
秦安一手揽着醉鬼,一手扶着车门,还分出心,问喻书言:“学弟,你确定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看着醉的随时都能吐的袁昭琪,喻书言果断地摇头。
万一吐他身上了怎麽办!他现在还烦着呢!
他可不想生日变成倒霉日。
两人走了以後,耳边又恢复久违的安静。
喻书言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他本来想在这附近好好逛逛的,但太阳渐渐落下,风也变得更冷了。
他还是回学校吧。
这麽多天都过来了,尴尬就尴尬呗!
喻书言准备拿出手机打车。可该死的,今天也许真的是他的倒霉日,他手机没电了!
还好,他还有点现金。
现在手机是当代年轻人出门必不可少的必需品,用手机打车只需简单操作一下即可,有车没车它都会告诉你。
然而当手机没有电时,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等车时,才会发现,A市的晚上是真的冷。
等喻书言回到学校後,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风声在耳边响起,欲要将他整个人摧毁。
喻书言深呼一口气,带着假笑,打开寝室门後,寝室里只有两位面色焦虑的室友。
陆成看到他後,问道:“你去哪了?为什麽一下午都找不到你人啊?”
连一向做事慢吞吞的常文锦,也十分着急地问他:“我们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可是都打不通。”
被关心的喻书言有点心虚,“我,我手机没电了。”
陆成一看就像是被急疯了,他揪着自己的头发,道“哎呀,你今天一下午没去上课,也没回寝室,电话也联系不到,我们都快担心死你了,贺明川现在找你都找疯了!”
“我。。。对不起。”喻书言摸了摸鼻子,“那,贺明川他人呢?”
从来消失都不会有人在意的喻书言,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担心着。
他感到抱歉,同时也心底也涌出一丝暖流。
常文锦摇头,“不知道,他应该还在找你。”
喻书言点点头,向他们道声歉後,又准备往门外走。
但刚转身,就被陆成和常文锦拦住了,“你刚回来又要去哪啊?我刚刚跟贺明川说你回来了,他等会就回来了。”
喻书言弯起一抹笑,“谢谢你们的关心,但我现在想亲自找到他,和他说声抱歉。”
闻言,两人相视一眼,也不再拦了。最後,陆成走到寝室里,拿出一个装着蛋糕的盒子,递给了喻书言,道:“今天你生日,贺明川给你买的,本来想在寝室庆祝来着,结果回寝室发现你不在。”
常文锦补充道:“所以我们就去上课了,然後在教室里发现你也不在。还好今天老师没点名字。”
喻书言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麽他只是接个人,就要把蛋糕给他,但他还是接过了,并再次和他们说了声谢谢。
就在他又一次转身时,陆成又又又次叫住了他,“那个,贺哥可能有话要对你说。”
喻书言握住蛋糕盒上丝绸带子的手,力度不自觉加大了几分,指甲也都泛起了白。
贺明川,有话要对他说吗?
晚上的A大,一直刮着冷风。
喻书言拎着贺明川给他买的蛋糕,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被所有人都讨厌的,本来以为今天谁也不知道是他的生日,本来以为无人在意他。
可社长大人,秦安,两位室友还有贺明川,都用行动告诉他,有人记住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也有人在意他,担心他。
路灯下,孤单的影子被无限拉长,与对面的影子交汇。
喻书言像是有感应般的擡起了头,看到对面同样被路灯包裹着的身影。
初雪忽而降至,落到他们的发丝上,落到了他手上的蛋糕盒。
化成了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