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萨里昂的记忆在花园昏倒时就戛然而止了,再醒来後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散发着药草的清香。
这间客房几乎什麽摆设也没有,花瓶和书架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只有一张小桌和一把椅子,一个蓝衣少年依靠在桌边,用手支撑着头,昏昏欲睡。
萨里昂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悲伤一时丧失了力气,他怔怔望着屋顶,不由得回想起之前种种,心像被割出了千万道伤口,血流不止。他喉咙发紧,眼睛酸涩,随即擡臂遮住了眼睛。
少年听到动静,忙走到床边,问:“大人醒了?要不要喝点水,或者吃点东西?”
少年是接到吩咐特意来照顾萨里昂的,在他昏迷时一直守在一旁。他听说白天时候花园里发生了骚乱,但不知道具体是什麽事情,吩咐他的管家只是让他将萨里昂盯紧。
他叫了一会,萨里昂才移开手臂露出眼睛,眉宇间尽是疲惫。
男人用一种和情绪截然不同的平常语气问道:“现在什麽时候了?”
“离敲晚钟已经过去好久了。”
“今夜的月亮看起来还不错,我想出去走走。”萨里昂坐直了身体。
少年一愣:“啊?大人,这恐怕不行……”
“随便逛逛而已,门外的守卫也足够看住我了吧?”B栽缒新P连裙溜o柒叭舞1九
少年咬紧嘴唇,犹豫着:“只有两个人恐怕……”
萨里昂忽然招招手示意他走近,又转了话题,轻声问他:“你叫什麽名字?”
“杰拉尔。”
“抱歉了,杰拉尔。”萨里昂说着,擡手敲在了他的後脑。
念及杰拉尔还是个少年,男人没舍得下狠力道,只是敲得他眼前黑了一会,自己悄声下床拉开门,趁少年还在晕头转向来不及呼喊的时候几拳打晕门口的两个侍卫,绕过巡逻队熟门熟路地向伊默的房间走去。
睡梦中的伊默神色并不安稳,眼球因做梦在眼睑下快速转动着。萨里昂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黑暗之中,他无声地走到床边,满腔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毫不犹豫地翻身上床握住伊默的咽喉,手指收紧。
温热的血在颈侧血管中泵动不停,一跳一跳地贴在手心的肌肤。
再使劲一点,再握紧一些,就能亲手杀死他了,萨里昂默默地告诉自己,呼吸急促,心跳也随之加速。
很快,伊默惊醒,美梦给他带来的喜悦尚且留在眼中,转瞬就消散了。他惊恐地往向萨里昂,无力的双手根本无法挣脱男人的锁喉,漂亮的脸因为缺氧和本能的害怕扭曲起来。
杀了他,杀了他!萨里昂咬紧牙,双眼瞪大,憔悴的面容上满是恨意。扳~薪小h九5
伊默惨白着脸色,濒临死亡的处境让他瞳仁收缩,倒映出了萨里昂愤怒的面孔。
侍卫冲进来将纠缠的二人分开,萨里昂被拉到床下,一只手狠狠扯着头发将他摁在地毯上!
没有成功杀死伊默,萨里昂紧绷的心神松懈下来,瞬间放弃反抗,任由他们制服自己。
伊默狼狈跌下了床,披头散发地望着男人,完全没有平日里光鲜的样子。他眼眶发红,嘴唇颤抖着呼唤着萨里昂的名字。
双手被牢牢捆住,萨里昂不愿再看他那张令人生恶的脸,闭上了眼睛,却发现滚烫的泪水随之滑落脸颊,这才惊觉憎恨之下自己的心依然痛苦不堪。
押送返回客房的路上,原本垂头沉默的萨里昂突然撞开身侧侍卫,几欲逃跑。只是现在所有人都警惕着他再有动作,反应极快。萨里昂被逼进了试衣间,冲上来的侍卫将他推到了房间深处,撞到穿衣镜上。
巨大的镜子应声破碎,挣扎之馀锋利的边缘刺破了萨里昂裸露在外的皮肤,鲜血飞溅而出,落到了镜子旁的衣架上。衣架最外侧挂着二人的礼服,零星的血珠淋在袖子和下摆上,瞬间在表面洇成鲜红色的一团。
侍卫们都觉得萨里昂棘手,却又碍于伊默的吩咐不敢对他太过苛待,最终想出一个办法,为了防止男人再逃出房间,他们只好用铁链锁住他的脚,收紧长度,固定在床尾。
杰拉尔平白挨了萨里昂一下,委屈得直流眼泪。男人全然没有伤害少年的心思,见他这样伤心还生出几分愧疚,对身边的侍卫队长说:“把他带走吧,我不会再逃了,我向你保证。”
萨里昂身上又多了许多新伤要处理,缠绕在周身的药物香气浓郁得有些发苦。
医官看着他了无生气的模样,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
才一夜过去,萨里昂眼窝深陷,胡茬粗糙,两鬓就已经生出了许多白头发。
白天,几个侍卫将用锁链把萨里昂拴在床上这件无奈的举动告知了伊默。他没说什麽,只是垂下眼睑,不停摩挲自己食指上的犬首戒指,似乎是默许了。
之後的日子里,萨里昂全无食欲,几乎不怎麽吃东西,最多只是喝一点热汤,整日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