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一鸣?
那不是现任的武林盟主吗?
卫元寄和阎非对视一眼,皆是看见对方眼里的惊讶。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们总不能把这武林盟主晾在一边。那可是有些失礼了。
“并非是什么少侠,”卫元寄道,“我连武功都不会,并不算什么江湖中人。”
“谁说要会武功才算江湖人的?”宫不鸣摇头,“江湖这东西,你不向他去,他会往你来,有些时候,你不注意时,便已经深陷其中了。”
“更何况方才听两位小友的谈话,你们也不是无心江湖事吧?”
阎非撑着下巴,望着眼前的这个武林盟主,虽说是询问,然语气笃定:“宫盟主是听到我们谈话才来的?”
“是啊,难得听到年轻人谈江湖事,我便好奇地过来瞧瞧。”
“不过两位还没告诉我,你们的大名呢?”虽然他这么说着,可目光却一直落在卫元寄身上,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卫元寄想了想,还是拉开了自己斗笠的纱布,将自己的真面容露了出来。
他如实道:“江如霁。”
这人一开始的目标显然就是自己,估计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再隐瞒下去也没意思,倒不如说了实话。
听见“江如霁”这三个字,那宫一鸣面上的笑意显然深了许多:“江少侠还真是厉害,只是藏了几天,便让几大江湖势力为你闹翻了天。”
也好在茶肆中人声鼎沸,宫一鸣这一句话并没有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主要是有个厉害的爹。”卫元寄说了句大实话。
宫一鸣被这话逗得一乐,点了点头:“你爹确实厉害。”
不过,你这个当儿子的也未必简单。
宫一鸣想起江湖上的那些传闻,轻轻摇了摇头。这江如霁绝对不简单,也不知道是哪些蠢人传出这些谣言。
“你小子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我,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宫一鸣又问。
卫元寄摇头:“盟主若是想要说,早就说了,又何必与晚辈闲聊?”
“江不誉的儿子倒是比他聪明太多,”宫一鸣感慨,“要是他有你一半聪明,年轻时候的蠢事就能少做一些。”
看来这位武林盟主与江不誉挺熟的?
不过也是正常,毕竟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怎会不相识?
“刚才倒是忘记问这位小友了,你叫什么名字?与江少主是朋友,想来也是不一般吧?”
阎非抬眼看他,最后道出了自己的名字:“阎非。”
宫一鸣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江湖中有个性的小辈颇多,并非每个名字都是听过的。
又闲聊一会儿,宫一鸣才笑道:“你俩在这偷看人家小姑娘?”
“你爹对她爹有救命之恩,你要是喜欢可以让你爹去帮你提亲,没准能成呢。”
“……我只是想在叶姑娘义诊完之后问一些事情,”卫元寄无语,“宫盟主不要胡说。”
“能有什么事啊?”宫一鸣不相信,语气依旧是带着些调侃,“人年少知慕艾多正常的事啊,没必要害羞的。”
“想当年,你爹见到你娘还不是一见钟情?当时就死皮赖脸地追人家。”
“啧啧,真是不要脸。”
卫元寄:“……您真的想多了,我是找叶姑娘看病的。”
阎非哪能忍着别人在自己面前给卫元寄乱点鸳鸯谱?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周身也散发出一股极为明显的危险气息。
宫一鸣自是注意到阎非的黑脸了,微微一愣,又瞧着卫元寄的无奈表情,他似乎懂了些什么。
“……咳咳,你找他看什么病?你要是有病,你爹早就把你带到药谷去了。”自觉失言,他忙转移话题。
卫元寄想了想,还是把手伸了出来:“前辈自己看吧。”
宫一鸣有些疑惑,他又不会医术,最多用内力探查一下对方的筋脉而已。但对方既然把手伸出来了,那他也不好推辞,只好用内力探查一番。
只是,这一探查,便发现了不对。
“你这股内力哪里来的?”宫一鸣愣住了,“这么强劲的内力,你那纤细的筋脉居然撑得住?”
卫元寄收回手:“我是想要问问叶姑娘,能否有办法让这股内力离开我的身体。”
宫一鸣脸色严肃起来:“药谷的那个小丫头估计没什么法子,你这事有没有和你爹说过?”
“……没有。”卫元寄还真没想过和江不誉提这件事。
毕竟昨天找江不誉的时候,他还以为费月明能解决自己的问题,便没多提一嘴让江不誉分心。
但话说回来,江如霁身体中有所异样,江不誉这个做爹的不会不知道。
看来等江不誉回来之后,自己的确要找机会问一下。
宫一鸣似乎是还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逐渐西沉的日,便知时候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