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都不需要谁的保护。”
“……”
时间流速似乎都变慢了。
梁琛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无力,甚至是惶恐,不安……无措。
他似乎,快要抓不住眼前的人?了。
世上没有後悔药,梁琛自然是明白的。
宁简闭了闭眼,随後认真看着他,郑重,也是最後一次和他说?:“影帝的梦想,你?做到了,我会?为你?骄傲。”
就?像幼时的两个小孩分别前的对话:
——“我想站到有很多灯光的地方?,那里没人?会?说?我是个没有用的蛀虫。”
——“你?一定会?做到的,到那时候我和奶奶肯定要在村口拉横幅!为你?骄傲!”
一晃多年。
思绪闪回,梁琛胸腔微微起伏,与此同时,广播再?次响起,时间到了,将重新开放选择权。
梁琛吁出一口浊气,再?次擡起眼眸,看向宁简,“如果过去的我……伤害到你?了,抱歉。”
宁简摆摆手?,算是大度地接受了。
“还有,你?的项链。”梁琛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用布包裹的东西,玩笑?般道,“可能?是圣诞老人?给礼物时,放错了口袋。”
宁简倒是有些意外:“那就?……谢咯。”
物归原主。
沉默半晌,梁琛缓慢侧身,让路,自己却?没走出去。
外面,看了半天哑剧,直播间里的观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
【我靠,总算出来了!还以为前夫哥要强取豪夺呢,吓人?】
【所?以到底在里面说?啥呢,急急急急急】
【别管说?啥,反正不可能?选前夫哥就?对了】
【我丢,快看外面!!啊啊啊啊我的纯爱cp!!】
宁简打开锁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往室外走去。
屋外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细绵的雪花。
宁简伸手?,一片冰凉透明的雪花落在他指尖,只不过人?体温度太高,雪花迅速消融成水,转瞬即逝。
宁简自然没有追寻永恒的想法,他正要擡脚走回室内,掀眸,却?蹙而?看到一抹黑灰色。
应知予不知何时站在他对面,像是一种守护神,无论什麽时候都在背後。
许是站了有些时候了,羊绒大衣肩膀处已被融雪侵蚀一小块,化为深色。
又不知为何,宁简突然地心口漏了一拍。
耳边风声呼啸得有些喧嚣,宁简步伐顿了一下,接着快步朝他走去。
等?在应知予面前站定後,他坏心地拿方?才接到雪花的那根手?指去碰对方?的额头。
“滴,俘虏卡。”
宁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好了,接下来一个小时你?得听我的了。”
应知予配合地朝他弯腰,做出执事?管家般的礼节,“任凭差遣。”
“第一步,先进屋再?说?。”
宁简不懂有钱人?怎麽会?说?出“我身上这件衣服是羊绒的,一点都不冷”这句话的,别说?是百分百羊绒了,就?算是披着一整块羊皮,那都扛不住北风呼呼地吹啊!
真是美丽冻人?啊……
然而?宁简半步都还没跨出,就?忽然察觉自己的袖子被轻扯了一下,他疑惑地扭头。
应知予说?:“等?一下再?进去。”
宁简:?
刚才不还答应好的,得听他的吗?
“不是,怎麽你?们一个两个都想待在外面啊?”
应知予不可置否,但他道:“你?刚才不是问我会?不会?跳舞吗?”
宁简不明白他的意思:“嗯?”
只见应知予绅士地伸出右手?,带着笑?意的眼眸诚挚望着他。
“现在,请允许我邀请宁先生,共跳同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