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午我们不是在补觉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几分钟後屋内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
镜瓷果断再次敲门,这次房门被毫不留情地拉开。
“敲敲敲,敲什麽敲,闲着无聊没事干吗?大半夜打扰别人。”
开门的男人凶神恶煞,骂了两人一通後还不解气,又回头冲抱着婴儿拍哄的女人吼道:“吵死了,他饿了就喂他喝奶啊!”
眼看男人就要关上门,薄骓眼疾手快地撑住了门板,“您好,我们有事要问你。”
他足足有一米九,堵着门时极其有压迫感。
镜瓷也悄悄释放妖力,将门抵住了。
男人瞪起眼:“干什麽?你们要私闯民宅吗?我要报警……”
薄骓从口袋扯出了一阵符,下一秒所有的电子设备都陷入了沉睡,男人报警失败。
他这才开始害怕,踉跄地後退几步。
薄骓往前踏出一步,“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这间屋子很乱,孩子的玩具随地乱扔,抱着孩子的女人应该是这家的女主人,她目光却很呆滞,没有什麽精神气的模样。
镜瓷悄悄和薄骓说:“她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
薄骓了然,“请您的妻子先回避一下,我们有事要问问您。”
男人是欺软怕硬的角色,不敢违抗他们,叫女人回屋了。
镜瓷把牛牛失足掉落的新闻展示给男人看:“这是你们的孩子吗?”
“当然,怎麽了?”
男人似乎没有一点悲伤,这让镜瓷更奇怪了,“你们为什麽不追究责任呢?像其他新闻里的那样……”
“他自己掉下去的,”男人突然变得通情达理起来,“这怪得了谁?人各有命,富贵在天,谁让他就是短命鬼呢?”
薄骓对短命鬼这个词很敏感,他不悦道:“这是你自己的孩子,怎麽能这麽说呢?”
男人冷哼一声:“你管我。”
镜瓷与薄骓咬耳朵:“刚刚提到牛牛的时候他眼睛有乱瞟了一下,好像是心虚了。”
“心虚?”
薄骓决定诈他一下:“牛牛的死和你有关吧?”
男人面色一僵,随後很快嚷嚷起来:“什麽有关,他又不是我推下去的,哪里有关了?”
他这反应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薄骓也冷了声,“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这麽做连畜生都比不上。”
“你哪只眼看到我做了?无凭无据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镜瓷打断了他的话,“先生,牛牛是枉死的,怨气深重,将来他会害死更多人。”
他故意说得很夸张很严重,但男人完全不买账,“那关我什麽事,又不是我杀的他,冤有头债有主,我……”
忽然间卧室的房门被人推开了,女人含着泪站在卧室门口怒吼:“汪盛国!你还有没有良心,牛牛只是比其他孩子笨一点,可他也有长大的权利!”
男人再度暴怒,起身就要朝着女人冲去,像是要动手。
薄骓伸手拽住了他。
“做什麽?好好说话,不要动手!”
男人不服气:“这是我的家务事。”
镜瓷用力推了他一把,强迫他重新坐下,“无论是不是家务事打人就是不对!”
他示意女人继续说。
女人抹了把眼泪,“牛牛是个有轻微自闭症的小孩,但是他已经被训练得很好了,有一定的自理能力,也会主动社交,只是还不会学习而已,但他丶他……”
镜瓷扯了几张纸递过去,“没关系的姐姐,你可以慢慢说。”
女人哽咽道,“他嫌牛牛太笨了,骗牛牛去了刚建好的商场里面,牛牛这麽小,他在里面迷路了才意外失足的。事後他索赔我才发现,他早就给牛牛买了好几个保险……”
听了她的控诉男人居然没有任何心虚:“他这种小孩反正长大了也是拖累我,早死了还能早超生,死赖着只会影响我,现在公司经营不善就是因为他,我只是找他算了比账了而已。”
“可公司经营不善分明就是你挪用公款去赌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