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骓醒了,正好对上镜瓷担忧的神色。
他颇为无奈:“小叔,怕鬼真的影响不到我的生活,这又不是精神类疾病,没有治疗的必要。”
薄载微笑,“治一下也不亏什麽,人家医生来都来了。”
薄骓:“……”
镜瓷安慰他:“没事的哥哥,要是真的治好了你就不用担心别人知道你怕鬼了。”
薄骓:“?”
小叔和男朋友都支持他治,薄骓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医生继续接下来的治疗。
薄载和镜瓷这一次等在门外,镜瓷很担心:“真的能治好吗?”
薄载很坦然,“不知道。”
不知道还要治?
镜瓷疑惑地看向薄载。
薄载看着眼前的墙壁,若有所思道:“无论有没有效他都得接受,你不能瞒他一辈子,两个人想要走得长久就得毫无保留。这个道理你也懂,不是吗?”
镜瓷声如蚊讷:“我知道的。”
可是镜瓷还没有想好怎麽告诉薄骓。
如果他说了後薄骓不要他了怎麽会?
他很害怕,因此在薄骓面前死死地隐瞒自己是妖的身份。
薄载笑了一下:“这样的案例确实屡见不鲜。”
人妖相爱本就是有异于世俗,许多妖都不敢告诉人类伴侣自己是妖。
也不是没有坦白身份的,但事後很快就遭到了厌弃,甚至还找来薄载这样的捉妖师试图把对方赶尽杀绝。
薄载拍拍镜瓷的肩:“我还是很了解我侄子的,他不是那种人。”
可镜瓷还是有些失落:“如果他真的害怕我了该怎麽办?”
“我揍他一顿,”薄载说,“让芙芙抹掉你的记忆,忘了他。”
镜瓷闷闷不乐的,“如果我不是妖就好了。”
薄载劝他:“你要不是妖的话我侄子早就死了,人生来就有无数的劫难,没有遇见你的话他的劫难还要多。”
镜瓷没怎麽被安慰到,情绪低落。地靠着墙壁蹲下。
薄载言已尽此,多说就要泄露天机了,“别想那麽多,不会有事的。”
一个小时後心理医生开门:“第一个疗程结束了。”
薄骓面色惨白地跟着他身後,没有晕倒,但整个人状态也不好。
镜瓷扑了上去:“哥哥!”
薄骓接住他,却满脑子都是那些气氛阴凉的图片。
心理医生采用的是脱敏疗法,循序渐进地给薄骓一步步消除恐惧。
就是效果有点不太好,至少第一个疗程可能要重复几次。
镜瓷捏捏薄骓的脸,“哥哥,那些都是假的,不要怕。”
薄骓勉强勾起一点微笑:“嗯。”
薄载和医生先走了,薄骓不好意思地问镜瓷:“宝宝晚上可以陪我睡觉吗?我现在不太敢一个人待着。”
镜瓷说好,“我陪你,你睡着後我再走。”
薄骓期期艾艾地恳求:“可不可以不要走,我真的有些害怕……”
镜瓷还惦记着他们现在是假情侣:“但是——”
薄骓紧紧地抱住:“求求你了宝宝,明天我们起早一点就可以了,我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房间里看不到的角落似乎都有可能冒出什麽东西,薄骓完全抛弃了自己的包袱,死死地缠着镜瓷不放。
镜瓷连动都动不了,只能说好。
“那我要先把小熊拿过来。”
薄骓怕他跑了,连忙道:“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