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这愿望有什麽好许的,不就是流星雨嘛。”江怀之这时候说了句极破坏气氛的话,不过我看着他心情好像十分不好。
“把愿望寄托给流星是让流星做个见证,证明我们还有愿望。”江怀川反驳。
“呵,”江怀之轻蔑的笑了一下,“实用吗?”
“不实用,为什麽一定要实用呢?”江怀川反问。
“既然不实用,那还有什麽意义许愿就是给脆弱的心灵准备的。”江怀之没回答他哥的为什麽。
“哎,可悲,你这种人就是不懂许愿。。。”江怀川也开始双手合十。
“你也许个愿吧,江怀之。”张雨拉了江怀之一下。
“不了,你们要许就许吧,我只是来看星星的。”江怀之说。
这时候,周围突然变得安静,好像有风吹过的声音,这时又飘来几种萤火虫,一闪一闪的,蛐蛐的声音开始起起伏伏,天上的流星划过天际,一切多麽美丽。没有城市的喧嚣与嘈杂,没有城市的灯光璀璨。
这时候,江怀之走到我们前面,他穿着一件风衣,没有扣风衣的扣子。风衣随风飘着。嗯。。。他穿风衣不热吗
“我就祝你们有一天愿望能成真吧,”江怀之说,“这就是我的愿望。”
④
江怀川和张雨的关系对我来说又是个迷,我也一直把江怀川送的小圆盘留着着。我问江怀之怎麽还留在成都,他说,只为了一个人。问了等于白问,因为对于江怀之的回答我还是一脸懵逼。
初三毕业,我的中考成绩非常低,只有396。
在毕业聚会上,我一句话也没说,就在那里默默的夹着菜吃,吃着吃着,就莫名的哭了。。。而大家都很高兴,一个活动接着一个活动。直到这时,我才发现,以前感觉时间好慢,现在就像走到了时间的终点,什麽也看不到。
江怀川似乎发现了我有些不对劲。
“你怎麽哭了?”他压着声音说。
他不问还好,一问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随後他把我拉起来,坐在一个完全远离人群没人的桌子。
“好了,不哭了。”江怀川安慰着说,同时展开怀抱,“好吧。。。我就勉强借我的怀抱让你抱抱吧。”
“江怀川,你说,我怎麽会这样啊。”我锤着他。
“好了好了都怪我,没有好好陪着你。”江怀川拍着我背说。
“以前觉得时间好长好慢,可一转眼就到了终点。”我哭着说。
“不,终点还没到,你前面还有很长的路呀,凌平。”他笑着说。
“可是我看不到。”我呜咽着。
“没事有我,我带你看,好吗?”江怀川把我从怀里扶起,他看着我的眼睛,第一次有人用这种眼神对着我,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非常坚定…
我没有在说话,剩下的只有抽咽,他又把我捞在怀里安慰了一会儿。
他最後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到。
“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黑暗,只要不要忘了我,我都会带你前行。”
这真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毕业聚会,更难忘的还有江怀川借我的怀抱。这是我几年来从未感受到的温暖。
找不到高中读,也只好随便选个职高读咯。可是说是这样说,我还是认真选了一下,我找到了个极其隐蔽的职高,就像在角落躺着一样。在中考过後的那个暑假,在成都东郊记忆,好多学校在那里办了一场招生咨询会,我就在一个招生咨询会的角落里发现了那个职高。
这个职高是所有职高里唯一有招生□□群的,而且学校位置还超级偏,在新都那边,网上有句俗话说:“成都地铁北到火车北站,南至南极。”我也觉得这句话可以用在成都城市发展方向上面。不过我还是始终认为这个学校应该还不错,因为照片上看基础设施那些的还是挺好,我之前看的是旧校区,新校区还在修,我们会搬的。好吧,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们没有搬校区,还是在那里学习读书,校区旧的要命,要等以後大专後才到那个超豪华校区。。。
真是命运捉弄人呀,如果按我初一的成绩,怎麽会读这种可怕的职高?
嗯。。。成工职校,我报的专业也是本学校大名鼎鼎的汽修专业,嗯。。。我是听招生老师说这个专业很好很好我才报的。
然而现在我觉得。。。嗯。。。还行吧。。。反正就那样。当我给江怀川说到这个学校时他也完全不知道。
新学校新朋友新的开始,我暑假在网上就认识了同我一届的新生,他的名字叫林文,他也是报的这个学校,只不过最後没想到,我们居然还同班,其实我们都没想到。他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男生,就是稍微丑了点,性格有些小内向。不过到最後,我却越来越看不惯他,有时候我就是特别讨厌他这种人,爱答不理真的很烦。我时常也找他聊天,但是大部分聊天还没进行30秒,就以他的冷漠收场。当然,可能是因为我太热情了吧,结果热脸贴上冷屁股,他还说过我小学生。我承认我很有自尊心,他这样对我,那我也只有加倍还他,所以,我开始渐渐开始冷嘲热讽他,他也没说过什麽,他可能视而不见。他倒是哪样开心哪样过,因为他说他对那一堆麻烦早已麻木。我也承认我好像有些无理取闹的那种。
我也时常关注着林文,他没注意,我旁敲侧击的了解到他的家庭身世挺不顺的,还有就是家境不好,妈妈无法劳作,全家只靠他爸爸。这也锻炼了他刚毅的性格还有不屈的内心,只要你不惹到他几乎不会有什麽事,不过如果你惹到他,他也可能一辈子不理你,即使他心情再好。这一点有时和我挺像。
我听说江怀川的弟弟江怀之曾经喜欢过林文,他们之间也发生过很多事,这都是江怀之之後慢慢告诉我的。
⑤
生活就这样继续,江怀川和张雨回到了上海,而江怀之还在成都,我们也时常一起聊天,也成为了好朋友。那天,江怀之又请我去吃饭。哇哦,是成都电视塔上的旋转餐厅,是自助餐,两百多一位呢。里面各种吃的也多,牛排呀,海鲜呀,水果呀,各种美食,风景也特别好,市区建筑几乎尽收眼底,在这种环境下吃饭,用四川话来讲那就是“安逸”。但是我忽然感觉大事不妙,江怀之有什麽事要问我。。。好吧,果然被我猜到。
“你现在是在工职校读书吗?”江怀之问我。
“嗯。”刚刚我摆了满满一大桌,现在正在狂吃,边咀嚼边回答他。
“那你认识林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