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确定他是陆墨为的人以後,就更要套话了。”
“了解敌人的计划,洞察敌人的方向,才能更好地将计就计啊。”
被敌人两个字取悦到,陆明辉轻轻吻了吻向卓阳的手,语气柔和:“阳阳辛苦了,但,阳阳不需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他把玩着向卓阳的手指,点评道:“那群废物还不配让阳阳耗费心神。”
“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向卓阳斩钉截铁道,“我说过要为你报仇。”
陆明辉唇角止不住地上翘,这些话无论听多少次,他依然会为向卓阳话语中的维护而感动开怀,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让向卓阳去做这件事。
陆墨为,这个曾经生生插进他和阳阳的世界里,将他的阳阳骗走的人——
他绝不允许,阳阳再见到他。
绝不。
遮住眼底骤然生出的狠戾与恶意,陆明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尽可能云淡风轻道:“陆墨为不过是个废物,哪需要你来动这个手?”
“给我半个月,”陆明辉思考片刻,改口道,“好吧,半个月也太久了,那就一周吧。”
“我向你保证,最多七天,他绝不会再来碍我们的眼。”
语气甚至是带着笑意的。
就像在说什麽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向卓阳知道,不是这样的,如果陆墨为真的那麽好处理,那麽早在陆墨为安排他逃跑的时候,陆明辉就已经送他去地府喝汤了。
甚至上一世的时候,陆墨为还能安排他逃跑第二次丶第三次,当然不是说陆墨为有多少实力,而是——
向卓阳轻轻道:“他是废物,那陆老爷子,也是废物吗?”
陆明辉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
“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他的外祖,也是废物吗?”
陆明辉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陆墨为这麽多年能与陆明辉分庭抗礼,不断给陆明辉添堵,不就是倚靠这些吗?
小打小闹,这些人或许不管,但陆明辉想要陆墨为消失,他们绝对会管。
向卓阳似是叹了口气,他问:“我们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为什麽要去冒险呢?”
陆明辉盯着他看,车内的空气似乎不断被挤压,让人觉得窒息。
“更好的办法?”陆明辉玩味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却在与向卓阳接触时骤然一变,如暴风雨席卷而来的阴沉神色,带着浓重的冷酷戾色,令人窒息,“就是让你去见陆墨为吗?”
为什麽坚持要见陆墨为?
全身的血液仿佛已经停止流动,陆明辉不受控制地想起不久前的一幕——他逼停了陆墨为给向卓阳安排的那辆车,向卓阳死活不肯下车,哭得那麽惨。
先是拼命地往车里缩,仿佛这样就可以留在这里;被他往外拽的时候,双手用力挥舞,徒劳又疯狂地想要抓住点东西,好像这样就可以获得力量,与他对抗。
先是座椅,再是车门,陆明辉还记得向卓阳的手死死扣在车门上的样子,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悲怆又绝望。
以至于他不由自主地想,向卓阳到底是想从他身边逃开,还是想留在陆墨为身边。
所以,他绝不会丶绝不会再让向卓阳见到陆墨为。
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陆明辉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疯狂与黑暗,只平静道:“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