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下子就暗了。
而向卓阳,却在此时闭上了眼。
睫毛如蝶翼般轻颤,轻而易举地勾住陆明辉全部的视线。
像是邀请。
陆明辉控制不住地上前。
“砰——!”
巨大的摔门声响彻云霄,整个别墅似乎都在震。
“喀嚓——”
陆明辉听到自己脑海中,掌管理智的那根弦,断了。
他从容起身,下床,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但浓浓黑雾在他身後几乎凝结为实体,向卓阳仿佛听到了什麽死亡交响曲。
“等等别冲动!”向卓阳扑过去抱住他的腰,“相信我明天他们的脸色绝对比你的更难看!”
陆明辉看着自己腰间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眸底闪了闪。
……如果他坚持冲动的话,会怎麽样?
第二天一早,陆明辉和向卓阳来到餐厅时,向家人的脸色果然不好。
向成哲眼角青黑,嘴角起了一连串的泡,可见火气之旺,估计是一晚上也没睡好;齐思雅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假白的厉害,看起来非常不自然。
至于向少凌,脸上还有被人抽过的痕迹,似乎不止一下。
见他们来了,向少凌自觉起身,拿着那把扇子,站在向卓阳身侧,为他扇风。
无论陆明辉怎麽找茬,他都把自己当哑巴,沉默不语。
而轮到齐思雅打扇的时候,陆明辉则不会说什麽。
以至于向少凌的眼神越来越阴郁。
但不管怎麽样,打扇这件事也算是解决了,向少凌和齐思雅一人一天,公平公正。
就是向家的氛围与日俱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黏糊糊的阴冷,佣人们知道雇主心情不好,做事小心小心再小心,但依然引来阵阵责骂,最後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区区一周,这栋别墅就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火药,随时随地会爆炸。
陆明辉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在齐思雅有事离席後,对向成哲提出了叫人一起聚聚的建议,还钦点了向卓阳的“舅舅”。
向成哲这段时间捞了不少好处,自然是没有不应的,他打算把向家最近接触的生意夥伴统统叫来,看在陆明辉的面子上,这合同还不得当场就签?
这哪是聚一聚?这分明就是天上掉财!
向成哲兴奋地不得了,向少凌却只觉得冰寒刺骨。
在那麽多外人面前,为向卓阳打扇……想到那一双双暗含嘲讽与怜悯的眼神,向少凌猛地打了个激灵。
不不不——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如果他不想在那天丢人,那就只能让齐思雅去打扇。
怎麽才能保证那天轮到齐思雅呢?
向少凌咬住下唇,眼底渐渐浮现出狠辣。
母亲,你不要怪我,陆明辉只刁难我,并不刁难你,你不也没想过为我分担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第二天,向少凌自然地从齐思雅手里拿过扇子,将起身的齐思雅摁回座椅,低低道:“妈,您这几天都累瘦了,好好休息,今天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