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说他胡闹。
他便将年幼的儿子拉过来,问他想不想和爸爸妈妈出去旅游。
陆明辉还小,正是喜欢玩的年纪,哪有不应的?
于是他拉着儿子一起求他的妻子。
一大一小的美颜暴击,他妻子那麽一个颜控,哪里抵抗的住?
她捂住自己的眼睛,笑着说随你们随你们。
事情似乎是敲定了。
但陆锦晟两口子,其实并没有把这个事当真。
陆氏离不开陆锦晟,陆锦晟就算真的走,也要把陆氏安排好,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脱离的。
唯有年幼的陆明辉,把这件事当成真的了。
他认认真真整理自己的东西,考虑该带什麽不该带什麽,还跑去和外公外婆告别,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们会给他们带礼物。
馀子琰那时候便在那里养病,也就听到了这件事。
馀子琰把这件事告诉馀老爷子,馀老爷子又把这件事告诉了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也知道老大老三靠不住,陆氏完全离不开陆锦晟,所以哪怕有一点陆锦晟离开陆氏的可能性,都让他震怒不已。
他认定了陆锦晟是受到了蛊惑,只要那个女人死了,陆锦晟就能恢复正常。
当然,最好带上那个体弱多病的孙子。
只要这对母子从此在陆锦晟的世界消失,他的儿子总会恢复正常。
陆老爷子如此坚信。
而馀子琰,就成了那个为他们通风报信的“间谍”。
馀子琰从陆明辉嘴里骗出他们母子的行踪,再告诉陆老爷子。
陆老爷子深知只有这一次机会,必须万无一失。
所以在牢牢掌握陆明辉母子行踪长达半年後,才真正动了手。
陆锦晟死死地盯着向卓阳,语气堪称恶毒:“你是说,你就喜欢这麽一个害人精?”
“也不怕有一天他把你害死?”
向卓阳也盯着陆锦晟,语气同样充满恶意:“阿辉会不会害我,我不清楚。”
“但您害死您的妻子,我倒是清楚地很,毕竟是您刚刚亲口所言。”
陆锦晟暴怒,擡手就要去掐向卓阳的脖子。
向卓阳躲过他的动作,镇定反问:“难道不是吗?”
“想要单干的是你,说出那些话的也是你,没把那些话当回事的还是你,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阻止这场悲剧,但是你什麽都没做!”
在陆明辉兴高采烈准备东西的时候,在陆明辉去找外公外婆之前,明明都可以告诉陆明辉真相,从而阻止这场悲剧,为什麽没有人告诉他?
“明明知道自己亲爹是什麽德性,明明知道陆老爷子不可能让你从陆氏离开,明明知道陆明辉外公外婆那里有馀子琰,但是你做过任何防护吗?”
“还不是你没把你亲爹放在眼里,更没把馀子琰放在眼里,是你自傲自大才导致这出悲剧,事後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一个八岁小孩身上!”
“知道宋女士为什麽这麽多年从来没有进过你的梦吗?”
向卓阳冷笑一声,语气格外有力:“因为她也觉得你是个只会推卸责任的无能废物!”
“她用生命去保护的珍宝,你凭什麽打着她的名义去伤害?”
“向卓阳!”陆锦晟恨得眼睛都要滴血了,“你敢!你怎麽敢?!”
他又一次对向卓阳动手,但这一次,向卓阳没躲。
向卓阳抓住陆锦晟的手腕,感谢这些年陆锦晟人不人鬼不鬼地糟蹋他自己,以至于他身体虚的不成样子,向卓阳根本没费什麽力气就抓住了他,错身一个肘击,就把他摁在了地上。
“陆锦晟,你放心,”向卓阳冷冷道,“宋女士永远不会原谅你。”
“你就算死了,她也不会想看你。”
陆锦晟闻言大笑,笑着笑着就吐了口血,他说:“你和我那好儿子可真是一对有爱的好情侣。”
“他二十多年从未反抗我,却能因为我对你的轻蔑不屑而暴怒,自此与我为敌。”
“而你,刚开始还装得人模狗样,还想和我谈合作,结果一提起我那好儿子,就什麽都顾不上了?”
“那不如,”陆锦晟艰难转头,大概是被向卓阳摁在地上的原因,这个姿势有点难,以至于他的骨头都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再配上他那个诡异的笑容,只让人通体发寒,“你猜猜——”
“我那个好儿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害了他母亲,到底认不认同你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