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感觉陆明辉在憋个大的。
于是他试图将这个话题圆过去,“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总有些人容易生病,向先生体质又弱,着凉感冒也很正常。”
“是挺正常,”刘医生赞同点头,赵特助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人补充道,“但突然烧成这样明显是有外力因素,不知道这两天是不是下过水?”
赵特助:“……”
没必要,刘医生,咱真没必要这麽敬业!
接到赵特助幽怨的眼神,刘医生一脸茫然。
什麽意思?他不该说?
可是这大少爷都问出口了,他哪里敢不说?
他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呢!
下水?
陆明辉眼底沉郁,这两天向卓阳被他关在房子里,上哪里碰凉水去?
不——等等——
他抱起向卓阳的时候,枕头上确实有些湿,但怀里的身体太过滚烫,陆明辉只以为那是向卓阳被高热逼出来的汗。
原来,不是啊。
陆明辉倏地笑了。
赵特助头皮都快炸了。
刘医生也终于感受到了危险,向赵特助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赵特助:“……”
你说啊,继续说啊,不是很能说吗!
但一个优秀的助理,是要为老板排忧解难的。
于是赵特助硬着头皮圆道:“也有可能是洗澡的时候……”
声音在陆明辉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戛然而止。
“这麽向着他?”陆明辉语气随意地问。
赵特助背後的冷汗登时就落下来了。
但他没来得及为自己辩驳,就听陆明辉道:“我知道了。”
“你可以走了。”
这话明显是对刘医生说的。
刘医生如蒙大赦,飞速蹿了。
那劫後馀生的背影让赵特助很有些羡慕。
“以为我会生气?会冲动之下伤了他?”捧起向卓阳输液的手,陆明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可我有什麽好生气的呢?”
“该生气的不是他吗?”
“他想达成的目的没达到,甜头倒是全让我吃到了。”
“白白便宜了我。”
爱怜地吻上向卓阳的手,陆明辉的声音放轻,“真可怜呢宝贝。”
“等你醒过来,不会气哭吧?”
平心而论,这一幕甚至可以说得上唯美养眼。
高大英俊的男人俯身亲吻他昏睡的爱人,动作小心,甚至带了点虔诚,唯恐弄疼了人一样,温柔又缱绻。
但赵特助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真的不是暴风雨前最後的宁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