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景平谦虚地给其他郎中行礼。
“好说,我和你师父是多年好友,一定不对你藏私。”
“苏郎中在这一片算得上杏林独秀,我只看了两本医术,还想你关照我呢。”
“难得各位前辈都在,我也要向你们学习。”
田景平提议道:“要不这样,咱们先各自给老太太诊脉,等都诊完了,大家再公布病情和药方,如何?”
“这主意好!”
“那赶紧去看看病人,别耽误了病情。”
田景平钻进人群,打断了唾沫横飞的李氏:“大娘,您伸出手腕,我给您看病。”
李氏一挥手:“你谁啊?一边去!我没病!”
“我是同济堂的郎中,您大儿媳说你身体抱恙,您配合一下,咱们有病治病,没病图个安心!”
田景平好脾气地解释。
“你刚刚差点就晕了,赶紧让看看!”
“您这儿媳待你真好,一听你不舒服就请来这么多大夫,是紧张你呢!”
“你别辜负了孩子的一片孝心。”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劝着。
既是病了,郎中也请回来了,哪有不看的理儿?
李氏骑虎难下,只得伸出手。
她突然想起最近总觉得不舒服,夜里还睡不着,肯定是真病了,才不怕被看出破绽来。
田景平看完后一言不发地站到旁边,换上另一个大夫来。
这让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根据他们的经验,若是小病,大夫就直说了,是不治之症时才缄口不言,怕刺激到病人。
难道老夫人真不行了?
李氏心里更忐忑,她不想死啊!
“都怪你这不肖子孙,要真把我气出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李氏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真要把娘气死了,大家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你!”
“你们赶紧给娘磕头道歉,娘的心情好了,没准病就没了!”
“不行,这事儿得赶紧告诉爹,让他拿个主意!楚黎川不孝,一定要惩罚他!”
楚家老宅的人都忙着声讨楚黎川两口子,根本没注意到郎中脸上怪异的表情。
田景平清清嗓子:“都保持安静,咋咋呼呼的还怎么看病?”
把脉是看病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脉搏细弱,全靠手指感觉。
在这么吵的环境下,可能根本感觉不到跳动。
所有人都闭了嘴,静静地看着郎中换了一个又一个。
无一例外,大夫都沉默不语。
等六个郎中都看完,又凑在一起低声讨论。
这架势让所有人更觉得李氏得了不治之症,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李氏急得不行:“你们倒是说说我得了什么病!”
就算死也得死个清楚明白吧。
留人中最年长的一位郎中往前一步:“老夫人不必忧心,您身体康健,就是有点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