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你这个大傻子。”
她一把抱住了他。
阿牛的脸红得像七月的西瓜瓤。
他僵硬得像跟木桩,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半晌,才讷讷地说:
“阿香,你……还要去南方吗?”
阿香擦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
“不去了!”
阿牛心里一慌:“你是为了我才不去的吗?可是……”
“呸,我才不是为了你呢!”阿香啐了他一口,而后转脸去看春花。
“春花说,我们小春浦,人人心中有爱,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样的地方穷不了,一定会越来越繁华的!我觉得她说得对,所以我和爹娘说,我不走了,就留在小春浦!”
她明亮的大眼睛毫不羞怯地盯着阿牛:
“我想好了,就在你馄饨摊对面,开一个洗车马的厩房。你乐不乐意?”
阿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当然乐意!”
他把双手在身上搓了又搓,一时不知是在做梦还是现实,快乐得要飞到天上去。
不由得充满感激地看向春花和她的青衣相公,看向院中的所有人。
“我阿牛,也没别的本事,我请大家吃馄饨啊!”
他先问春花:
“你要吃什么馅儿的?”
春花笑呵呵答:“当然是荠菜三鲜翡翠元宝馄饨。”
“好嘞!”
阿牛又问青衣相公:
“您要吃什么馅儿?”
青衣相公抱起手臂,淡然的笑融化了面上的冷峻:
“自然是和娘子同馅儿。”
春光熹微,镇民们燃响了爆竹,驱走瘟疫,驱走去岁的阴影,迎来崭新而充满希望的一年。
繁花开了满山。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番外二合一,所以全部的番外就在这里了。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
以下是后记:
《财神春花》这个脑洞,起于2010年的夏天,《皇后刘黑胖》刚刚完结以后。本书的文案、三人阴差阳错掉下往生池、以及凡间投生了三个春花的一段,都是写于那个时候。但那时我衹是个未入社会的学生,自觉眼高手低,根本写不出心目中的春花。
其后十年,因为工作和生活的种种,始终未能续写我心心念念的这个故事。直到2020年初的新冠疫情,困在家里的我憋出了《财神春花》的前十万字。
可能是憋得太久,这本书承载了太多表达欲,从经济社会法律人性爱情到一些关于女性的思考。作者依旧眼高手低,偏颇失当之处恐怕不少,若遇激烈批评也是应该。下一本书会尝试多作减法,少做堆砌。
春花是这本书最为光芒万丈的主角,我的亲女儿。虽然剧情的大框架提前订下,但文到中途,我感受到了她的生命力和强烈的自主,许多后来的情节安排并非我想怎样,而是她非要这样,她借了我的手,我衹是乐见其成。
春花的关键词是“入世”,她和人间有着丰沛的连接,爱着人间,本书中的世界也以她为核心搭建。我想像着她会爱上怎样的男人,会如何发现自己的**,然后才有了冬藏。
春花和甘华都属于个人能力非常强,也有很强的自我意识的女性。我把她们当做一组对照组来写。春花当然是我理想中的女性,她带着我认识的许多成功女性的影子,她们有远见,有理想,乐观,豁达,主动、理性又善于共情,拥有高质量的爱情和家庭关系,同时也对自我的阴暗面抱有一定警惕。而甘华,则代表着另一些现代社会的优秀女性,她们通过不懈的努力达成了了不起的成就,但依然背负着原生家庭、社会以及爱情带来的压力,多方的矛盾让她们无法顺应自己真实的渴望,衹能无底线地压抑自己,作出牺牲,同时对世界积蓄着愤怒。这世界让她们产生了奇怪的误解,误以为自我的优秀并非是礼物,而是诅咒。
但其实,每个甘华都可以成为春花。通往幸福和自我实现的路径各不相同,但一定存在。
祝我的每位读者都能躬身入局,尽己悲欢,活出真我。
之前看到有读者因为最近被派到抗疫一线战斗而不能继续追更,最新更新的这一章番外,就是献给她们,献给所有抗疫的战士,献给隔离中的普通人、每一个因疫情而无法立刻和亲人相聚的人。疫情终会过去,所爱终将相聚。
下一本书,我会把背景放在现代,写一个真正有强烈阴暗面的女子。咱们下次见。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