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禛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甚至到?最?后夹杂一种绵延不绝的悲伤,像是陷入了?什么极度悲痛的事情?中。额头的汗水也越来越多,将额发彻底打湿,宛如从水里捞出来般,这是齐涟认识贺禛意外?,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的贺禛。
齐涟的叫声也跟着急促、放大,但?仍没有回应,像是在唱独角戏。
贺禛是什么情?况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分明是陷入了?梦魇。
不管贺禛在梦中是遇见了?什么事,齐涟都必须尽快叫醒对方。
齐涟弯下腰作势要拍贺禛手臂,但?他手刚掀开被子就顿住了?,因为贺禛的手在发抖,不,或者应该说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齐涟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眼中,飞快拍了?好几下贺禛手臂,力道不大,刚好让陷入梦境的人感受到?。
谁料贺禛却突然弓起腰腹,整个人都呈现一种受到?外?界攻击的防御姿势。
齐涟在也不犹豫,手指按在贺禛脖颈动脉,感到?一片汗渍,继续用?力,两字脱口?而出:“贺禛。”
贺禛瞬间?从梦境中抽离,但?很快他就开启攻击模式,腰腹用?力,扼住齐涟咽喉,将人死?死?抵在床铺间?。
齐涟又叫了?一声:“贺禛。”
齐涟声线不稳,两个字轻飘飘坠在黑暗中,下陷、下沉。
脖颈间?的力气在逐渐缩小,衣料摩擦声出现,贺禛翻身到?一侧,看着半个身影在床头小灯灯光里半个身影位于黑夜的齐涟,嘴唇轻启:“抱歉。”
齐涟没说话,手背贴上贺禛额头:“你发烧了?。”
贺禛嗯了?声。
齐涟乐了?:“长官,你嗯是什么意思?”他翻身下床,捡起掉在地上的被子:“休息会吧,还有五六个小时才能抵达艾格斯星。”
齐涟识趣地没问贺禛是怎么回事,他直觉这是贺禛的秘密,他贸然发现已经是不该,刚遑论是触碰。
而且他也不关?系,他要做的只?有顺利完成任务,然后解绑某个球。
齐涟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出了?门。
脑袋昏沉却没有了?睡意,贺禛靠在床头,神色难辨。
齐涟重新?回了?星舰驾驶舱,贝拉看见齐涟宛如看见了?救星,紧赶慢赶将星舰的驾驶权还给齐涟。
齐涟从容接过,看着漫天银河,意识不容控制地联想到?贺禛。
陷入梦境的贺禛肌肉紧绷,没有紧蹙,悲痛又压抑。
像是在害怕。
他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吗?
分不清过去了?多长时间?,贝拉去了?二楼休息,齐涟靠在椅背上驾驶星舰,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齐涟转头,看见了?贺禛。
贺禛早已将自己打理妥当,将自己的狼狈全部收拾殆尽,寻不到?一丝痕迹,仿佛那是齐涟的梦境。
“还有多久能到??”贺禛淡声开口?,细听之下有点哑。
“三小时。”齐涟调出定位器,又说:“打个商量呗,长官。”
贺禛道:“说。”
齐涟转着座椅,笑了?笑:“我现在身无分文又没有技能特长,等到?了?艾格斯星也只?有到?矿区挖抗这条选择了?,你看你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个容身之所。”
贺禛问:“你想住在哪里。”
齐涟摸着下巴说:“住在哪里都行,但?最?好能离长官您近一些,这样无聊了?方便窜门。”
说完,他又自以为体贴地补充:“你看,行不?”
贺禛没说好与?不好,按在座椅扶手一转,齐涟立马由面对面转向璀璨银河:“专心。”
齐涟敬了?一个流氓礼,挑眉笑道:“遵命啊。”
与?齐涟预估的没有偏差,三小时后星舰穿过云层,穿过飞雪稳稳停在艾格斯星A星区。
艾格斯星是一颗C级星球,其中A星区是星球的政治与?经济中心,也是艾格斯星唯一评级为A的星区。
艾格斯星风雪正盛,跨台从舱门降下,铺设成一条路径。
贺禛与?齐涟均身着黑衣,一并踩着跨台着落,从天而降的飞雪落在肩上,很快消融,仿若雁过无痕,身高相?似的两人行走一起,自成一道风景线。
佐群带领一批小队守在星际港,以防有些人居心叵测暗中埋伏,当脚步声在面前响起,佐群抬起头,看到?贺禛平安归来笑容正盛,然而下一秒,无论是眼中嘴角笑意俱是一僵。
佐群紧盯着齐涟,神色不善:“你怎么也在这。”
齐涟脚步一听,手臂存心与?人作对一般搭在贺禛肩上:“这就要问你最?亲爱的长官大人了?。”
佐群气得直磨牙,但?见贺禛没有丝毫不悦的意思只?好憋住这股气,原谅他实在没看出来这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齐涟可不管佐群如何想,见贺禛朝他看过来笑了?一下松开了?手。
“长官。”
一道清冷似雪的女声响起。
齐涟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身姿高挑的女子站在贺禛右侧方,她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脚踩军靴,在漫天雪色下越发衬其高冷不可侵犯。
如此长相?,如此气质,是《黑笼之雀》的女主乔语寒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