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没一句实话?。
这是贺禛给齐涟的判断。
贺禛的眉眼冷漠肃然,脸上鲜少出现情绪波动,开心、悲伤之类大众化的情绪很难在他脸上寻到。
齐涟曾经觉得他也感受不到,但后来,仔细一想,他其实是能感受到,比如在看见?贺禛挂在裤腰腰袢那?颗玻璃种带翠宝石时的暗潮涌动、在τ星第一次送上冻伤药时的意外之色……
再比如此?时此?刻,他感受到了贺禛的心情在下沉。
齐涟这个人其实挺有眼力见?儿的,但这个眼力见?儿的对象一换贺禛,齐涟就开始疯狂徘徊在贺禛底线边缘,就好比此?时此?刻,齐涟又没眼力见?儿地想要阻止它下沉。
“试试一试嘛,长官。”
齐涟勾上贺禛拇指。
“你也不亏的,嗯?”
齐涟轻车熟路摘下了贺禛的皮质手套。
灯光从别?墅内打?进来,将曾经的伤痛照得无?所遁形。
贺禛下意识一躲。
“我找了好多人打?听,才问到的。”
齐涟蜡烛贺禛冰凉的指尖,阻止他的退缩。
“好不好啊。”
齐涟笑得灿烂,一眨不眨看着贺禛打?开了冻伤膏的盖子,顺利、成?功地涂抹到了贺禛僵硬的手关节。
冻伤膏冰冰凉凉,乳白色的膏体在冻伤的位置打?圈涂抹,最后化开。
明明已经达成?了目的,齐涟却仍在说:“求求你了,长官。”
齐涟抬起头,一双春意盎然的眼睛弯起:“给个机会嘛。”
贺禛终于忍不住了:“闭嘴。”
齐涟乐了,正想再说些什么叫贺禛也把左手涂上,不要厚此?薄彼,然而一个眨眼的功夫他打?好草稿的话?全吞进了肚子。
——贺禛径直把左手伸给了他。
齐涟不仅话?卡住了,就连动作也卡住了。
突然,贺禛的眼睛平视过来,齐涟不经意对上了贺禛视线。
他曾说过贺禛的眼睛很漂亮,他不记得森*晚*整*理他说过多少遍了,但无?论说过多少遍,哪怕是千遍、万遍,他都要说,那?双眼睛是真?的漂亮。
他摘下来贺禛左手的皮质手套,贺禛的左手落入他手中,冷热交替间忽然想起了一个很老土的搭讪方式,自顾笑了一下,问说:“长官,我看你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贺禛手指一颤,作势要收回。
齐涟一把捉住,也不嫌冷:“不开玩笑还不成?吗?”
贺长官只管放话?:“你不是自诩过目不忘吗?”
齐涟:“……”
要不要记性这么好。
“错了错了。”齐涟举起只手说。
齐涟道?歉来得及时,左手成?功涂抹上药膏,顺手合上盖子,记起下午见?到的场景。
“我下午出门溜达时,看见?昨日?跟在你身后的一个女生?,应该是你的手下,他是有男朋友了吗?”
“我在餐厅看见?她与一个男人在吃饭,不过她的眼光好像不是很好,那?男人……嗯,长的怪一言难尽。”
齐涟自我感觉不错,该提醒的都提醒了。
岂料贺禛不拿正眼瞥扫他瞬:“管好你自己。”
齐涟:“……”
齐涟一噎,心说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他多管闲事了,怎么推断出来的???
已知他不过是说乔语寒疑似有了男朋友,假设贺禛喜欢乔语寒,那?么应该是不悦;假设不喜欢乔语寒,那?么应该是怀疑。
而现在两个都不是。
齐涟重新梳理自己说过的每一字每一句,拿出来十二分的专注力,重新得出一个关键结论。
贺禛不希望他多管闲事,也就是贺禛不喜欢他将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也就是……
哦,齐涟懂了。
说实话?,他深觉今晚的火候已经够了,再做出一些似是而非的举动,或者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容易适得其反,但这次是贺禛先挑起的,所以?这不怪他,再所以?齐涟终究没忍住。
他说得极为笃定:“长官,你发现了吗,你对我产生?了一种名为占有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