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游猛地打了个寒战,爬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跑,跑了一段距离,想起自己的书包,他四处张望,发现河滩的石头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书包。
是他的!
秦小游上前抱起书包,一边奔跑,一边思索。
大海小黑他们人呢?
为什么都不见了?
刚刚,真的是他眼花,自己吓自己?
他忽地停下脚步,借着夕阳的余晖,低头看自己的脚腕,瞳孔一缩。
雪白的脚腕上,有一圈淤青,还有被丝线勒出来的血痕。
寒气自脚底攀爬,他浑身僵硬,双腿像灌了铅般,沉得走不动。
不行,他必须尽快回家!
否则……否则……
‘村里——出鬼了——’
坐在大榕树下乘凉的老人,神秘兮兮地说。
秦小游脸色煞白,身体像木偶般,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小朋友,还没回家吗?”养鸭人站在他背后问。
秦小游毛骨悚然,不敢回头。
“需要叔叔帮忙吗?”
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他瘦小的肩膀上。
秦小游不知哪里的勇气,举起书包,狠狠地砸向养鸭人的脸,紧接着拔腿狂奔。
恐惧到极致,所有行动成了本能,他穿过纵横交错的田间小路,踏上破败不堪的木桥,像一只疯狂的小马驹,跑到了河对岸。
那里——
那里是安全的!
他知道!
那里有人会帮助他!
过了一片小树林,马上可以得救了,他心里越来越激动。
“呼呼——呼呼——”
当他气喘吁吁地到达目的地时,整个人都愣了。
眼前除了一片荒凉的田地,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摇头。
这里……这里明明应该有……有什么?
太阳穴抽痛,他捂住脑袋,怎么都想不起来。
“小朋友,怎么不跑了?呵呵呵——”
养鸭人沙哑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
秦小游猛然转身,对上养鸭人诡异的笑脸,他手里还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上面串着一条漂亮的花裙子,裙摆被风吹得飘扬。
“认识这条裙子吗?”养鸭人咧开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秦小游惊恐万状,死死地盯着那条裙子。
他记得。
这是阿兰姐常穿的裙子。
每次进城前,阿兰姐都会穿着这条花裙子,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皮包,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扎成一束,飘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漂亮又时髦。
村里好多小伙子暗恋她,她都没有回应,只喜欢城里交到的男朋友。
见秦小游沉默,养鸭人往前踏了一步,把竹竿移到他的面前,让他仔细地看花裙子。
“刚刚,它正穿在河里的女尸身上。”
“啊啊啊——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秦小游情绪崩溃,害怕地哭喊,双手胡乱地挥舞,把凑到面前的竹竿打开,不住地往后退。
谁!谁来救救他!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养鸭人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呵呵呵……我已经让你回家了,是你自己不听话。不听话的小孩,都该——吸光血!”
他张开嘴巴,露出尖锐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兽吼,身体瞬移,一把揪住秦小游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将他举了起来。
秦小游双腿离地,呼吸困难,冷汗湿透了衣服,心脏“砰砰砰”地狂跳,血液沸腾了般,身体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