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发烧了吧?
课间的时间,池觅想了想,还给余怀礼发了条消息。
【池觅:在吗?】
余怀礼很久都没回,可能是在忙。
池觅漫不经心的刷了刷短视频,开屏就是外卖骑手过劳发生车祸的视频。
池觅:……
中午吃饭的时候,池觅还是有些担心,他觉得余怀礼真的发烧了,早晨自己真的不该再让余怀礼去工作的。
在外卖平台上分开点了20杯奶茶,又尝试着每一单都指定了优秀骑手余怀礼。
只是刷了十几条外卖消息,都不是余怀礼接的单。
池觅眯了眯眼睛,转头想再下单20杯,却看到余怀礼给他打了视频通话。
他接通,轻轻弯了弯唇说:“不忙吗?”
余怀礼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但是精神还不错,他提起奶茶给池觅看:“还好,不是很忙。这是哥点的吗?我看分开下单了几杯,一会儿我都给你拿过去?”
“嗯。”池觅看着余怀礼有些干裂的唇,又说:“多喝水。”
余怀礼点点头,说了声再见就顺手把电话给挂了。
旁边的骑手在聊天。
“听说前两天有个一年级的小男孩从这儿掉下来,把腿都摔断了,截了肢还死了。”
“啧啧啧,这家咋回事,家里有小孩都不封窗?”
“谁知道。”
余怀礼故作不经意的看了眼抱着自己的腿,满脸是血,在地上爬的小男孩。
他的喉结动了动,骑上车就走了。
“牛眼泪”不仅能让他看到主角攻,还能让他看到各种死相凄惨,无法投胎的鬼魂。
刚刚修坐在他电动车后座的时候还好,那些鬼都像是惧怕修似的,根本不敢上前,但是刚刚主角攻突然消失不见了。
余怀礼过马路的时候,就看着有鬼飘在路边,捡起他的肠子往肚子里塞,还有个在红绿灯上挂着飘来飘去的鬼,看得余怀礼差点出车祸。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被池觅说中了,他真的发烧了,整个上午头都有些晕。
池觅正在校门口等着他,余怀礼把奶茶递给他后就想走,但是却被池觅一把抓住了手腕。
“刚刚在视频里我就发现了,坏梨,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池觅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又摸了摸他同样滚烫的小腹,皱着眉说:“我送你去医院,身体才是本钱,知道吗?”
“哥。”余怀礼捏了捏鼻梁说,“我知道的,不过还有两单,送完我就去。”
“你,哎……”池觅握着余怀礼的手,声音不容置疑:“你把你的车往路边停停,我开车和你把这两单送完。”
余怀礼轻轻嗯了一声:“谢谢。”
池觅看了眼余怀礼,轻轻叹了口气。
*
“到达目的地,本次导航已结束。”
池觅跟最后一单的顾客打了个电话,下车将外卖递给匆匆从公司楼里跑出来的人。
那男人看看池觅,又看看池觅身后的车,嘿嘿笑道:“哥们儿,你这……开保时捷来体验生活啊,够别致的。”
池觅敷衍的朝他点点头,转身进了车里。
余怀礼真的累了,他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睡着了,他凌冽的、安静的眉眼此刻含着淡淡的病气,干燥的薄唇也泛着白。
池觅静静的看了余怀礼两秒,又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看起来有些脆弱,有点让人心疼。
说到底,余怀礼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孩子,却早早担起来了并不属于他的重担。
他二十岁的时候都在干嘛呢……?哦,他二十岁时每天都在和那时不时出来蹦跶的副人格斗争。
可他并没有二十岁的余怀礼活得通透,他那时候时常会怨恨,会厌恶这样的自己,直到副人格消失的时候,他才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