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房门处进来时还以为是个小房间,但等他们真拿着烛台左右走了一遍,才发现这个书房堪比古堡一楼处的大厅,格外的宽阔。
书架一排接着一排,只是上面摆放的却不是书籍。
玻璃瓶装着鲜红的血液,大面积地陈列在这处书房,站在首列书架的位置,许玉潋看见自己的脸折射到在玻璃瓶上,一直延伸到他都看不见的书架处。
按照血型和日期逐一排列,那些玻璃瓶上贴好的小标签,全是主人在猎杀后第一时间做好的标签。
不难想象那样嗜血的吸血鬼为了追求口感都对那些人实施了怎样残忍的酷刑。
走到了书架旁,那股寒意变得越发地重了起来。
古堡主人特意在这个房间的周围放置了堆成山的巨型冰块。
不知道是哪个玻璃瓶没有盖好盖子,还是说那些血腥味浓郁得已经从细微处散发了出来,这辈子没尝过血腥味的小吸血鬼,小巧的喉结难以抑制地滚动了下。
察觉到牙齿的变化,他慌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柏景从没见过许玉潋这样的侦探助理。
看不出有多敏锐的直觉,做事毛手毛脚,还有一身的贵族毛病。
“觉得恶心还过去。”
他伸手准备去把站在书架前发呆的人扯过来,“别靠太近,可能会有……”
身后。
碎裂声骤然传来。
四人的视线同时集中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个探路的血猎脚边此刻正散落着无数细碎的玻璃,猩红的血液以不正常的速度在地面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
最终,一道尖锐怪异的鸟叫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许玉潋听见身边的人低声喝道:“先离开这里!”
鸟叫代表着异族即将到来的信号,今日的搜查工作并没有带上足够的武器,如果柏景这次是和另外两个人来的,他很可能就直接留下了。
但这次多了个许玉潋。
柏景甚至不敢保证这么弱的人能不能在离开时做到不把自己摔死。
该死的,血族阴险狡诈,如果赤手空拳地打起来柏景肯定顾不上所有人,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助理留在这里送死。
许玉潋已经学会熟练地提起自己的裙摆开跑了。
他现在特别难受,牙齿就像新长出来的一样,特别特别痒,脑袋也很晕。
可能是吸血鬼的特性,他现在看见面前的几个血猎,心里有种想直接咬上去的冲动。
如果从没闻过血腥味就还好,但现在小吸血鬼近距离闻了味,就跟刚开荤的人一样,脑袋里就惦记着想要尝两口了。
好饿好饿……呜……
许玉潋两眼发黑,完全是靠着毅力往前跑。
起初他还是跟在几人身后跑着的,虽然跑得很累,但起码脑袋里想要咬人的冲动已经被抛之脑后了,可惜还没等他喘几口气再跑一会,整个人就被柏景抱到了怀里。
“呜呜……”
许玉潋都分不清是谁在抱着自己。
一想到还没有开始进行的间谍任务在第一天就即将失败,他流着豆大的眼泪,一口咬在了柏景的手臂上。
哭得更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