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家人上过香后?,南家过去上香,待两家人都?上过香刚要离开的时?候,十几个男人抓着?一个妙龄少女?气势汹汹的上了龙王庙。后?头跟着?几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哭的声嘶力竭,口中不停地对前头的十几个男人求着?。
苗氏和梁氏本来已?经上车,见状都?从车上下来,二?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只见十几个男人压着?妙龄少女?直接进了龙王庙,一个男人把少女?狠狠掼在地上。
“小?丫,小?丫!”跟在后?面哭的肝肠寸断的女?人急忙忙就要跑过去,可是才跑了两步,就被身?后?的几个妇人七手?八脚的制住了。
“阿娘,阿娘!”少女?撕心裂肺的哭着?,“阿娘,救我,我不要嫁给龙王爷,我不想死!”
妇人挣不开摁在她身?上的手?,只能转而跪在地上,对前面的几个男人使劲磕头。她用的力气特别大,两下就把额头磕出血来。
“里?正?,求求你了,放过我的小?娘吧,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不能去死啊!”
里?正?不悦的皱眉,“韩氏,你知不知道能嫁给龙王爷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家小?娘能嫁给龙王爷那是你家小?娘子的福气!”
“他们这是想把这个少女?献给龙王爷来求雨。”苗氏皱眉。
这种献祭少女?给神明用来求雨或者求其他东西的仪式古往今来有之,总之百姓一旦遇到解决不了的天灾人祸,开始寄托希望于神明身?上的时?候,就会献祭少女?。
至于结果?如何,不成的话,那必然就是心不够诚,献祭的少女?不得神明的喜爱,还?得再献祭。然后?就会有一个接着?一个的少女?被害。
梁氏厌恶道:“为什么被迫害的总是女?子?”
梁氏转头对邴四郎招手?,“你解开马车,单骑马,务必要快,去禀告你大哥这里?有人献祭女?子。就算你大哥忙脱不开身?,也要让他尽快多派些人手?赶过来。”
邴大娘道:“四弟,你千万快些。你不知道搞这种献祭仪式的人都?鬼迷心窍一般,我怕即便到时?候就算耶娘表明身?份,仍然保不住那个女?孩。”
邴四郎神色郑重,看了一眼少女?的方向,“我一定快去快回。”
这头韩氏仍然在苦苦哀求,“里?正?叔,小?丫福薄,这死丫头天生就是个没福气的人,你换个有福的吧。”
里?正?气的恶狠狠瞪了韩氏一眼,“你还?推三阻四,若不是龙王爷看中了你家小?丫,我还?嫌弃她呢。”
“对,对,里?正?叔你看不上她,就放了小?丫,换一个你能看上的人上去吧。”韩氏求道,她的额头磕的在地上流了一滩血迹。可是如今正?逢大旱,太阳炽烤着?大地,几乎立刻就把这滩血迹蒸发,只留下一个红色的痕迹,像是吃人的印记。
里?正?恶狠狠瞪了韩氏一眼,摆摆手?,“来人,开始走仪式。”
十几个男人应着?,向少女?走去,少女?大声哭饶着?。
梁氏站出来大声道:“都?住手?!”
十几个男人齐齐转头看向梁氏,见梁氏一行人穿着?富贵,明显不是他们这些泥腿子能惹得起的,都?停下手?,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转头看向里?正?,等着?他吩咐。
里?正?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因为娘子是?”
“我乃吉县县令之母,梁氏,我身?边乃是吉县县令之父,邴郎。”梁氏表明身?份,就是为了震慑眼前这些人。
里?正?眼神闪了闪,很快恢复镇静。
韩氏听闻梁氏的身?份,使劲挣脱开女?人们的手?,女?人们不敢在县令母亲面前放肆,只能眼睁睁看着?韩氏扑到梁氏脚下。
韩氏不敢抓梁氏一瞅就价值不菲的衣服,就砰砰地给梁氏磕头,再次磕了一滩血出来。
“娘子,求求你救救小?丫,求求你了。”
梁氏蹲下身?把韩氏扶起来,“你放心吧,于私,咱们同是女?子,本就该相互扶持。于公,我儿子是吉县县令,我便见不得这等草芥人命的事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所以不管于公于私我都?会帮你。”
梁氏问道:“我听了一会儿,算是听明白了来龙去脉。你们想用这少女?求雨,并说这少女?乃是龙王爷看上的。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龙王爷看上她的?若是你能见到龙王爷,何不把他请出来相见,我这个县令母亲怎么都?要比你有身?份,你都?配见龙王爷,我如何见不得?”
“梁娘子和邴郎君都?没见过龙王爷,小?人怎么可能见过。”里?正?躬身?回话。
“既没见过,你怎知道这少女?是龙王爷看上的,莫非龙王爷看上谁,都?是你说的算。”梁氏质问。
“梁娘子莫要冤枉小?人,小?人可不敢乱害人性命。”里?正?大义凛然,“是小?人之前来龙王庙祈雨,曾经对龙王许下承诺,只要龙王大人肯为我吉县百姓降雨,龙王大人想要什么,小?人都?会帮龙王大人寻来。”
“结果?怎么着?,当晚小?人就做了梦,梦里?一条浑身?赤红的龙若隐若现藏在云层之中,对小?人言,他缺一个侍奉左右的婢女?。小?人问龙王可有人选,龙王便指名?朱小?娘。”
原来这个被献祭的少女?姓朱。
梁氏嘲讽笑了,“这么多人来求雨,还?有衙门里?的官员,各个身?份地位皆在你之上,怎么龙王不给他们托梦,就偏偏选择了你!难不成,那些品行学识皆优秀的官员还?比不得你一个小?小?的里?正?!”
梁氏自己都?不由?感叹,从前里?正?在梁氏这里?也是天大的官。可是现在邴温故已?成了县令,再看一个里?正?,与寻常百姓无?任何差别。
里?正?诚惶诚恐,再次对梁氏拜拜,“小?人不敢,小?人怎敢与衙门里?的诸位大人相提并论?。”
“大概,大概是龙王大人见小?人还?算有些眼缘才与小?人托梦的吧。”
韩氏哭着?道:“梁娘子,不是这样的,你不要相信他。”
里?正?恶狠狠瞪着?韩氏,“不是这样的又是什么样的,韩氏,我劝你说话前想想家里?人。”
韩氏便不敢吭声了。
梁氏冷笑,“里?正?,你这是当着?县令母亲的面威胁人?”
“不是,小?人只是怕她说错话,冒犯到了梁娘子,绝对没有旁的意思。”
梁氏抓起韩氏的手?,“韩氏,你别怕,你受了什么委屈就同我说,我给你做主。我儿子是这吉县县令,这吉县所有的事都?是他说得算。”
韩氏胆怯地看了眼里?正?,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