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县衙后院都是县令住着的后宅,这是为?了方便县令处理公事。
别?回头百姓都闹到衙门里了,县令慌慌张张还在来的路上。县令住在衙门后院,真是夜里起来办公也方便,用不上半盏茶的功夫就能办案。
另一头,赵玮海把褚宏宇叫出来并?不是真要他?帮忙,这么点事,赵玮海还是能处理好的。
赵玮海主要还是询问赈灾粮银的事情,“赈灾粮银出入可大??”
“大?。”褚宏宇如实道。
“大?!”赵玮海眼睛都亮的吓人,灼灼盯着褚宏宇,似要把他?烧着了,“多少?”
“一千石。”
“哈!哈哈!哈哈哈!”赵玮海仰头都要笑翻了,“这个邴县令是个傻子吗?少了这么多还赈灾粮还敢叫你去?核查,这不是上赶着把把柄往咱们手上送吗?咱们要是不利用,都对不起他?。”
褚宏宇看了一会儿赵玮海得意的模样,垂下眼睛,“不是少了,而是多了那?些数目。”
赵玮海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着褚宏宇,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你说什?么,多了?这怎么可能。”
褚宏宇垂着眼睛,“确实多了。邴大?人来的时候在汴京通过自己的门路找人捐款了,所?以?到了咱们这里,实际数目比朝廷拨款的要多。通过我的核实,无?论是朝廷的拨款,还是邴大?人自己筹集的善款,皆一点不差。”
“这,这也太荒唐了!”褚宏宇自己也有些反应不过来,褚宏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邴大?人不是农家子吗?怎么还在汴京有门路,能搞到这么多善款?”
“没别?的事了,你回去?忙了,邴大?人新上任,你那?头一堆活。”赵玮海吩咐。
“不行,你刚才当着邴大?人的面把我叫出来,我现在立刻回去?,谁都知道你没让我帮忙,未免太折邴大?人的面子了,就算装,我也得去?现场走一趟。”
“那?就走吧。”
二?人去?了粥棚现场。
邴温故这边跟着也去?了粥棚现场,他?到的时候,粥棚已经搭建完毕,现场开始施粥了。
“邴大?人。”褚宏宇跟赵玮海看见邴温故过来,上前打招呼,“大?人怎么来了,这头有我们看着就行。”
邴温故见点头都没有,直接越过二?人,来到粥棚里面。
赵玮海和褚宏宇面面相觑,赵玮海小?声道:“可真够有官威的。”
邴温故注意到在粥棚前排队的队伍有问题,这对于很长很长,看着没什?么异样,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排队的人不对劲。
这些人虽然瘦,但是吉县水不瘦,而是不够瘦,不像是流离失所?真正?需要救济的灾民。
邴温故没有叫人排查,主要是排查不过来,而是让人去?取了糠来。
“把这袋子糠倒里,以?后所?有的粥里都一半粗粮一半糠。”邴温故吩咐。
“是。”
“大?人,这是何必,你带来的粮食足够了,这些灾民这段时间已经很艰难了,就让他?们略微吃些好的吧。”赵玮海义正?言辞,十分为?百姓着想。
可是赵玮海才话落,就被打脸了。
只见周围许许多多真正?需要救济的灾民在听到邴温故的话后,却给邴温故跪下了,口呼,“谢谢邴大?人,谢谢邴大?人!”
“你们这怎么了?”赵玮海问:“粗粮被换成粥为?什?么反而有更多的人感谢了?他?们不是应该生气的吗?”
一个老者颤颤巍巍道:“如果不兑糠,我们根本吃不到。大?人请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前头那?些排队等着喝粥的人,又有多少是灾民?而我们这些真正?的灾民都被赶了出来。如今粥里兑了糠,那?些人嫌弃糠喇嗓子,就不吃了。可是我们不嫌弃呀,观音土我们都吃了那?么久了,如今能吃上粗粮兑糠的粥,已经十分知足了。”
赵玮海这才反应过来,再看向邴温故的目光就有些复杂了,这个新的年轻县令似乎有几分本事。
褚宏宇从始至终,垂着眼睛,未发一言。
邴温故在施粥现场看到了熟人,他?救下的那?个女人和小?女孩在施粥的队伍中?,两个人都眼巴巴地望着锅,丝毫不嫌弃锅中?的粥里有一半都是糠。
这才是正?常的灾民,那?些瞧见锅中?加了糠就嫌弃的走掉的人,本身也是不需要接济的,更不是邴温故要救助的对象。
看见邴温故,女人拽着小?女孩立刻给邴温故跪下磕头,“谢谢邴大?人,谢谢邴大?人。”
赵玮海和褚宏宇通过和邴温故短短相处,发现邴温故这人既冷淡又狂傲,以?为?他?面对两个破破烂烂的灾民得如对待他?们那?样当看不到转身就走。
没想到邴温故竟然上前一步,把二?人扶起,“王三伤情过重?,在路上没熬住,死了。从此以?后,只剩下你们母女相依为?命了,就好好过日?子吧。就这几天,衙门会发放粮种,记得来领取。”
“谢谢邴大?人特意告知。”女人和小?女孩对于王三的死没有任何伤心的情绪,反而有种从心底而发的解脱。
邴温故又在施粥现场待了会儿,没再发现什?么问题,这才转身带着褚宏宇回衙门。
现在正?是春种的时候,庄稼等不得。
邴温故让褚宏宇连夜清点人口土地,务必三日?后准时发放粮种。
邴温故忙的脚打后脑勺,中?午饭没吃,晚上差点还没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