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总不能是苦的。”
对话到此彻底进行不下去。
沈宴宁太懂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只是她向来擅长装傻,一会儿笑一会儿闹,避重就轻地回答他的话里有话。
可是她越回避,孟见清就越要问。谁都清楚,她这一走,他们之间大抵是到这就结束了。
晚上,她大汗淋漓地靠在孟见清臂弯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却偏不让她得逞,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沈宴宁的脾性素来温顺,即便被人扰了梦乡,醒来时也不会有起床气,顶多蹙一下眉,然后再温声细语问一句:“怎麽了?”
孟见清最爱她刚睡醒时的模样,像晨间迷了路的小鹿,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纯净得仿佛不似在人间待过。
他低头轻咬她的耳垂,潮热的气息落在后颈上,几乎要灼烧肌肤,“真要走?”
沈宴宁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却又装作未清醒的模样翻了个身,发出一个鼻音浓重的“嗯”。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孟见清作恶捏了捏她的鼻尖,发出很轻的一声笑:“没良心的。”然后抱着她沉沉睡去。
黑暗里,沈宴宁睁开双眼,窗外明月皎洁,溶溶月色映着鲜豔的山茶花,像个複古名伶。
晚饭时间孟见清接了个电话。那时她在客厅逗杳杳,看见他不耐烦地拿起手机,起身去了阳台。
能让他这麽敷衍应答的,大概也只能是他的父亲。
这通电话的持续时间并不久。孟见清的态度从一开始的不耐,到最后只剩下冷漠,没等到对方发作,先挂了电话。
结束后,他让老唐订了两张去日本的机票。电话里,老唐问另外一张票是不是给沈宴宁的。
孟见清看了眼沙发上的人。沈宴宁手里拿了个逗猫棒晃来晃去,杳杳趴在她腿上,懒洋洋地伸出爪子抓闹。
他说:“不是。”
“是俞筱。”
沈宴宁听到他的脚步声,缓缓擡起头,莞尔一笑:“打完了?”
孟见清“嗯”一声,说:“明天要去一趟日本。”
“这麽着急?”她眼睛微微张大。
他脸上表情略显烦躁,“早去早回。”
“你不问问我去日本做什麽吗?”孟见清从她手里拎走杳杳。
杳杳抖了两下身体,不高兴地“喵”了一声。小猫正值换毛季,抱在怀里弄了一身的毛。沈宴宁掸了掸裤子上的猫毛,才说:“我问了你就说吗?”
他故弄玄虚,“也不一定?”
“那我还是不要问了。”
他挑眉,“你确定?不试试怎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