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西和一点没出卖好兄弟的愧疚,叼着烟兴高采烈地掰着手指说:“三哥这几个原则无非就是,一,不碰烟;二,不经商;三,不玩女人。”
前两个原因沈宴宁清楚。不抽烟是因为他天生闻不惯烟味,不涉商是为了避免因孟家为政而起地不必要沖突,至于最后一条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状似无意提起,“你之前不是还说他有很多个妹妹吗?”
赵西和嘿嘿一笑,把罪名推得一干二净,“我那不是刚回国不了解情况嘛。”
“那是为什麽呢?”沈宴宁下巴靠在膝盖上,张了张嘴。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空调吹风口呼呼吹着冷气。
赵西和揿灭烟,好心给她科普,“现在上头查得紧,孟家在那个位置上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出事,老爷子这两年的位置坐的不太安稳。”
沈宴宁皱眉,不太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所以啊,孟家现在急需要一个强大的帮手来稳住自己在京城的位置。”
“懂了吗?”他问。
这句话她听明白了。
就好像古代世家联姻一样,通过婚姻使得两个家族捆绑在一起,从客观上说也算是建立了一种命运共同体。
至于为什麽会放任她留在身边
沈宴宁偏头看向透明的窗,玻璃上倒映着她的面庞,垂落的雨把她的脸分割成数份,碎迹斑斑。
或许是因为她再怎麽闹也掀不起风浪吧
淩晨一点,诺大的房间里,赵西和陪她玩着无聊的斗地主。连输四轮后,他终于按捺不住,叫嚣着要去找孟见清。
沈宴宁叫住他,努了努嘴,“你先帮我个忙。”
“什麽忙?”
“帮我打个电话。”
隔壁的动静闹得不小,服侍生来续三次酒,每次都是面红耳赤。
孟见清喝完一瓶,有些醉了,听着一连串想入非非的笑声,默然地坐在沙发上,回忆着沈宴宁和赵西和齐齐走进房间的画面。
他不是没有后悔过,明知道那群人是什麽性子,却还是不管不顾将她拉了进来。
从前对她是一时兴起,毕竟他早就过了十几岁时的少年沖动,那些因欲念生长出来的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时至今日却不得不承认,那些他自己原以为漫不经心的体贴里,也曾留了几分真心。
只是终究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轻而易举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所以当赵西和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他踉踉跄跄地起身,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赵西和打完电话,立在门口,房门一响,立刻开门窜了出去。
这修罗场他是一刻也不想待。
沈宴宁蜷缩在沙发上,黑色长裙覆盖住她的双腿,静静地靠着窗边赏雨。
她比前段时间瘦了许多,来时身上套着的那件开衫已经脱下,背后裸露在外的肩胛骨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