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一把拉住绮月的手,将人拽回沙发上,让她仰靠着沙发靠背,再用胳膊困抱住她。
绮月挣脱不开,忍不住皱眉问道:“你在闹什么?就算我就是你说的那般,那又怎么样?我理解你们因为我重伤昏迷四年所产生的担心不安,我也的确有给你们时间去适应,但我难道有义务要给你们一辈子的时间吗?!”
降谷零把头抵在绮月的肩窝处,闷声笑起来:“有这种想法,才是冷静理智的绵星绮月啊。萩原会觉得你善良心软……他还是没我了解你。”
“放开。”绮月的胳膊也被困在降谷零的怀里,抬不起来,她只能去推他的腰,气道,“刚刚不是还说,不会再有出格的举动了吗?”
“那要怪你啊,绮月。”
降谷零侧过脸去,靠在绮月的肩膀上,潮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脖子和锁骨上。
“我本来只想趁机见见你,和你好好吃顿饭,结果呢?你连门都不敲就要走。”
“我说了!我以为按规定……”
降谷零打断她,反问道:“你信吗?风见都让你来给我送衣服了,如果不想让你知道这里住的是谁,他肯定会明言告诉你,他说了吗?”
绮月一下子语塞。
“你在躲我。”降谷零肯定地道。
绮月反驳回去:“我没有!我有什么好躲你的?”
“你就是想躲我。”降谷零收紧胳膊,直白地点出绮月的内心,“你是怕我会再对你有那些亲密的举动。”
这人又打直球!绮月气得脸颊发红,“既然知道那你还不赶紧放手!”
降谷零反而自问自答道:“我为什么突然要跟你明说刚才那些话?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已经反省过了……让你不要再想着躲我了。”
绮月无奈地看着天花板,无力地吐槽着:“你那是反省吗?我怎么觉得你是想让我反省呢?”
“你的确也该反省啊!”降谷零泄愤地锤了一下沙发,咬牙道,“跟我们直说又能怎么样?一边对我们纵容,一边抱着我们若是出格太久,就推离我们的打算,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
“你直接说你就行了,带什么萩原。”绮月头疼地反问道,“直说?我要怎么跟你们直说?希望你们不要那么过度得关心照顾我——你们能做到吗?”
降谷零看着她,异常认真地道:“绮月,如果你是真心接受不了,我们当然会调整我们的行为,你试都不试,怎么知道我们做不到呢?”
绮月咬咬嘴唇。
“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对我们敞开心扉说实话,又或者……”降谷零垂下眼眸,低落地说出这个他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实,“你就是不相信我们。”
绮月对此也没什么可辩解的。
“信任”这种东西,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又何谈给别人?
她已经习惯了自己解决遇到的问题,自己下决定,自己承担后果,超脱控制的东西只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所以这个问题是无解的。
绮月心累地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样呢?”
降谷零沉默片刻,松开手,将绮月扶起来坐好,一脸正色地道:“不要躲我,不要想着躲开我。”
“……”
绮月与降谷零对视半天,没有等到下文,忍不住问:“就这样?”
“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很简单吗?”降谷零笑了笑,挑眉问道,“我说的可是每一次。”
绮月想了想,“……”确实不简单。
“行,”她点点头,“可以。”
反正绮月之前就分析过了,她躲也躲不开,躲开今天,也躲不开明天。
“好,记得自己说的话。”降谷零点点绮月的眉心,起身去将凉透的果茶换成热的。
绮月重新接过茶杯,以为降谷零还会再说什么,没想到刚才的话题似乎过去就是过去了。
降谷零神色如常,半点不再提那些,再开口时,他问的是绮月除了衣服之外,还买了什么。
“哦,是巧克力。”绮月打开降谷零看的那个纸袋,从里面随手拿了两盒巧克力放在桌子上,解释道,“本来是给理莎带的,我尝着味道不错,就多买了一些,这些你可以留着吃。”
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降谷零皱眉重复道:“巧克力?”
绮月无辜地看着他,“我复健都完成了,饮食也可以放开了吧?”
降谷零摁摁太阳穴,叹道:“亏你之前还是医学生……吃了多少?”
绮月:“没多少。”
降谷零:“没多少是多少?”
绮月含糊道:“两三块吧。”
降谷零不信,“是二三十块吧?”
“哪有那么多?”绮月听着都觉得腻得慌。
降谷零了然地点头,“那就是吃了十块左右。”
绮月:“……”
绮月的回答是剥开一颗巧克力球,托着包装纸直接怼到降谷零嘴边。
降谷零当即失笑,低头就着绮月的手把巧克力球含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