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川显然完全没料到她会反抗,毫无防备,竟真的被推开了。
他半敞的衣摆勾到旁边的凳子,脚步随着凳子翻倒的声音踉跄了一下才算站稳。再回过头来时,目光中已然只剩下了寒意。
左临星已经打开房门,正要逃出去,背后直接被一道劲风击中,整个人扑倒在地,吐出一口黑紫的血来。
慕川抓起她的后颈,毫不留情的把人拎起来,重新拖回屋中。
她听到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心底有什么东西也重重的坠了下去,她知道,自己的生路怕是要从此截断了。
她被丢在地上,看着慕川居高临下的目光。那目光中似带着怜悯和惋惜,“蝉露,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呢?”
不等她说一个字,他已经抬掌压在她头上,一股黑烟自他掌心而出,迅笼罩左临星全身。
左临星像是被困在了那一片烟雾中,眼前一片漆黑。很快,周身开始灼热起来,像是被人丢到了火堆里。
烈火焚身的灼痛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口鼻爬进去,紧接着,腹腔内开始钻心的痛痒,那滋味让她恨不得直接将肚子掏个窟窿,把五脏六腑全扯出来。
她无助的抓着自己,却又很快被人按住,一道绳索将她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慕川的声音就在耳边,“知道错了就求饶。”
左临星喉咙里出痛苦的呜咽声,却一字未。
她被捆成了没有手脚的鱼,只剩下翻滚,抽搐,用头狠狠撞着地面……
“咚咚”的撞击一声紧似一声,透过木门传到院子里。
青蜂在外面听着动静不对,想了想,还是过来敲门,“主人,您还好吧?”
屋中没有人回答。
青蜂心惊,直接推开了门,却见地上捆着一条垂死挣扎的“鱼”,而慕川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双腿交叠,面色阴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条“鱼”。
青蜂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人傻在那里。
慕川侧眸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二人走到院中,青蜂偷偷看了一眼他松垮的衣襟,小心问:“蝉露又惹您生气了?”
慕川听着屋子里继续传出的“咚咚”声,“她倒是比蝉露的骨头硬多了。”
“是啊,蝉露最怕焚身咒,每次用不了半刻就求饶了……”
慕川的鼻孔里出一声冷哼,不知是嫌恶还是生气。
青蜂闭了嘴,转而又忍不住开口,“那这个……她要是一直不求饶,就让她这么耗死吗?”
“死不了,反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屋中的左临星已经彻底没了力气,绝望的横在地上,近乎麻木的感受着剧烈的痛楚。
从前的蝉露就是不堪这样的折磨,最后沦落成他的玩物,任凭他摆布吗?难怪她费了那么多心思也要逃走……
可是,蝉露痛苦固然不假,而被她换到此处的人,又何其无辜呢?
左临星突然有些释怀了。自己当初之所以逃出来,不就是不甘心沦为别人的傀儡吗?若是此刻再次因为不甘折辱而死,对自己而言,也算是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