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刻钟后,他睁开了眼,眼中是终于掩不住的慌乱——还是什么都没召回来。
他手心微微汗湿,这怎么可能?
明明方才和左如今说话的时候,他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上的包裹里就是自己的灵气,哪怕此刻,他也知道灵气就在附近。
他揉揉眼看向窗外,天还没亮,时间也该来得及才是……
可为何,就是召不回来呢?
无妨,再试一次。
他默默调息,稳下心神,重新念动心诀。这次,干脆把心诀念出了声。
然而还是毫无反应。
许是灵气离体太久,疏远了?多召几次应该就好了。
他骗小孩似的骗自己再试一次。
再多试一次……
整整十次过后,连顾终于停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既然灵气还在,那便有可能是容器出了问题,他得亲自去看看那尊玄石鼎。
秋雾笼罩的夜里没有月光,左如今院中几只灯盏在袅袅雾气中也显得黯淡。着实一个很适合偷鸡摸狗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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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顾偷偷打开一道门缝溜出来,四下无人。
他几乎无需判断便知道自己的灵气在哪个方向,顺着摸过去,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顺着窗缝往里看,果然是左如今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熄灯,那位司使也并未在卧榻上,而是和衣靠着一张长椅浅眠,在她面前的书案上,堆着厚厚一摞册子。
她手臂里还抱着那个包裹。连顾当然知道,那包裹里玄石鼎。
连顾蹑手蹑脚的推门进去,左如今没醒。
他挥手灭了烛火,屋中立刻陷入黑暗。
连顾屏住呼吸,等着自己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左如今还是安安静静的睡着,毕竟血肉之躯,这些天的奔忙,她显然已经十分疲累了。
他无声凑近。
她把玄石鼎抱的太紧,他不敢硬拽,只能拈着指头将包裹解开,一点清光立刻流了出来。
自己的灵气就在眼前,连顾安心了不少,悄悄将手伸进清光之中……
下一刻,有人钳住了他的手腕。
清光笼罩下,他看到那司使一双眼睛亮的吓人,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以为你能再多装一会儿呢。”
“我……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个屁!”
她薅住他的腕子往前一拉,然后抬腿朝他心口便踹。连顾赶忙闪躲,反借着她手上的力道翻身跃起,躲过她这一脚,直接跃到她身后。二人手腕这一较力,终是他的骨骼粗大些,左如今反被他牵制,却依然没有松手,直接在长椅上猛一翻身,双腿交剪在连顾脖子上。
二人双双倒地,连顾被勒得几乎断气,情急之下胡乱抓过旁边的桌腿。桌案翻倒,书卷散落,一尊笔洗正朝左如今砸下来。那司使被拍了一脸水,还呛了一口,腿上微微卸了点力,连顾趁机拼命挣开,飞快的躲到一旁。
这俩人一个差点被勒死,一个差点被呛死,坐在地上对着咳嗽。只有那罪魁祸的玄石鼎还稳稳坐在长椅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照着这二人惨兮兮的脸。
连顾长这么大,与人比试的次数也不算少,但大多是以修为一较高下,即便比试兵器或拳脚,也从未如此惨烈过。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宁可手腕撅折了都不肯撒手的打法。
然而没等他缓过一口气,左如今又起身朝他扑了过来。连顾赶紧抵挡。
他虽没了灵气,论功夫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并不弱于这位身经百战的司使,甚至身形还占了优势。可真动起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左如今招招都是奔着要他命去的,一双眼睛几乎要剜出他的肉来,浑身都是鱼死网破的狠劲儿。
直到此时,连顾终于明白,他初见她时,那股若有若无的锐气从何而来。那是从战场上一刀一刀拼杀出来的,与敌人不共戴天的血性。无需释放,也无需掩藏,只要见了敌人,自然便会冒出来。
只可惜眼下这位“敌人”实在来得冤枉了些,偏偏他的解释在自己听来都像个笑话,也实在怪不得左如今。
隐雪崖顶高处不胜寒的大师兄终是落了下风。又几十招过后,他狠狠挨了一脚,后背撞破了房门,“砰”一声摔到院子里。
左如今飞身追出来,脸上的血擦也不擦,提刀便朝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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