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麽不动。
难道我要先动吗??
完蛋,我好像快化了……
纷杂的思绪在脑海里交织,缠成绕不开的毛线结,心跳进一步加快,血气飞速上涌,在心脏咚咚快要跳出胸口之前,身下那只手终於动了。
伏黑见垂下眼,浓密的眼睫抖动两下,吐出一个字来,「冷。」
五条悟一愣,三秒後才反应过来,他腰板一挺,修长的手指迅速抓起,飞快把包着薄纸的冰球抓进自己手里,另一只手从桌上抽了纸巾,塞进少年的掌心擦掉水渍。
「啊。」他带着一种做坏事的心虚,紧张地问,「现在还冷吗?」
伏黑见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摇了摇头,「不冷了。」
五条少爷整个人向後一靠,仰头瘫在卡座上,松一口气——感觉袚除特级咒灵的时候,他都没有现在紧张。
他的手指动了动,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少年纤细的指尖蹭过他手上的茧,那种麻痒从十指直连进心脏。
饼藏拿着扑克准备下一轮洗牌,看着对面动静贼大的两个人,一脸迷茫:「见哥,五条哥……你们干什麽呢?」
两人同时一僵,随後默契地以最快的速度挺腰坐直并恢复平常表情低头看桌子。
「什麽都没有。」五条悟抬头强调,「小屁孩,一天天瞎看什麽呢!洗你的牌!!」
饼藏:「……」你OO确定这是我的问题吗??
五条悟没搭理对面的小孩。他展开薄纸,把跟老板要来的冰球扔进垫着杯垫的热牛奶,用细银勺搅了搅,看着冰球完全浸没在牛奶之间。
眼巴巴等了一会,用勺子上沾到的牛奶滴在手背,感觉温度差不多正好,才把冰球捞出来,杯子往旁边推了推,「好了。」
伏黑见再次触上温润的瓷壁,烫手的瓷器变得温热了,像是染上了少年的体温。
他端起牛奶啜了一口,这次没有说谢谢。
五条少爷也没注意,他看了看勺子,没浪费的含进嘴里。随後又有点莫名的紧张。
这是伏黑见的那杯牛奶。五条悟迷迷糊糊地想。
明明记得他没有加糖啊——为什麽会这麽甜?
三人又打了几轮,被新鲜感刺激的肾上腺素就平息起来。
「我们玩点别的吧?」饼藏提议。
五条少爷叼了张用不到的Joker,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含糊道,「行啊,玩什麽?」
饼藏嫌弃他,「你能不能别叼着牌!脏死了。」
五条悟翘了个二郎腿,理直气壮跟十岁小孩呛声,「略略略,我就叼,我就叼~你打我啊!只要你跳起来能够到我的脖子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