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不回去?”
简怀意眼睛闪动,团起掌心一点一点松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快速问道:“我集cd一般放在哪里?”
梁洵茫然:?
他自然无法回复。
因为这是属于失忆前梁洵跟简怀意秘密。
“抱歉,我不知道。”梁洵说。
简怀意沉默。
梁洵紧抿下唇,但他实在想不起来简怀意存放cd地方。
简怀意一定很失望。
他既然问出这个问题自然是想要得到一个肯定又准确答复。
但没想到每日相处的男朋友竟然连这个简单问题都回答不出来。
梁洵垂眸反思:“以后我会注意。”
“注意什么?”简怀意平视着梁洵,胸口仿佛塞满了棉花,呼吸时一上一下起伏。
站在多年兄弟角度上,他肯定想让梁洵早点恢复记忆,但刚刚触及到梁洵视线那刻,他深切感受到身体一瞬间停滞,仿佛全身血液停止流动,只有能冻死人一滩水在不断拍打五脏六腑。
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有一块巨石悬在屋顶,随时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彻底压死外出散步的人。
在梁洵回答前,简怀意又一字不落地猜中了他的心声:“又觉得自己男朋友当得不合格是么?”
“抱歉,我……”
简怀意深呼吸,鞋底忽地踩下油门,轰鸣的风声打断了梁洵的话。
他总是这样,责任感高于一切,不高兴也不说原因,遇到任何事情都只会先反思自己“大圣人”。
……
接下来的时间里,梁洵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简怀意,像是在拆俄罗斯套盒,一层一层地打开发掘出里面的宝藏。
从赛车到攀岩,射击再到蹦极,几乎是知识范围内所有极限运动,简怀意带他体验了个遍。
“……喜欢这种背风往上走感觉,好像在跟全世界作对。”
他在跟谁作对?
梁洵喘息,把安全绳索从身上解下来,扔到地上,脑海突然跳出一个念头。
简家?不至于。
那还会是谁?
还能有谁?
车停在半山腰,凌晨三四点,夜色一片漆黑,a市夜空看不到星星,远处建筑的霓虹灯连成一条线。
两人坐在悬崖边,今晚经历了太久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眼下终于能安静下来,享受它逐渐平稳的过程。
从这里可以俯瞰到半个a市,河对岸别墅层灯火通明,那里是a市富人区,简宅就坐落在那一片儿里。
嘭——清脆的响声。
两人碰了碰酒瓶,同时抽起喝了一口。
从附近的便利店买的鸡尾酒,度数极低,喝起来像是兑水果汁,还没什么味,简怀意头回喝,不过估摸着也就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