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蝙蝠侠,我…哪怕是到现在,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我当时会和超人打起来,也不清楚事情为什么会沦落到那一步。”这些话比利说的十分艰难。
他死死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我猜可能我又惹出了什么麻烦,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一切,我总是在搞砸着事情……”
“我…我……我不想再逃避了,但是。”这比他想象当中要困难的多。
“对不起。”比利说,“我……”
一只温热的手打断了比利的自我谴责,比利看着他视线当中出现的红色靴子,大脑有一瞬间地空白。
“比利,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熟悉声音从他的头顶传了过来。
上次,这道声音的主人对他说的话是——那就做出决定吧,决定世界的命运。
他抬起头,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的超人就那样安静地站在他的身侧。
伊本和迪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离开了。
偌大的蝙蝠洞内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比利感觉到语塞,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半天后只是讷讷地叫出了对方的代号,“超人……”
然而没等比利说什么,超人就先开了口,“我很抱歉。”
“什么?”比利茫然地看着超人。
“因为那是一个伪命题,我要求你在人类和超人类之间做出一个选择。”超人看着眼前的比利,这个还不到他腰部的孩子。
他的记忆好像又回到了十天前。
在战场的上空是即将砸下来,而他的面前是失去理智的神奇队长。
在最后的时间里,他要求神奇队长做出选择。
超人闭了闭眼睛,他沉声说,“我被战争蒙蔽了眼睛,我忘记了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东西,而你将这个真正答案告诉了我。”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比利颤抖着,他放在凳子上的手开始收紧。
爆炸声,武器碰撞声,那些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了。
“这是我的错误。”超人叹息着,他弯下腰轻轻地拥抱住了不断颤抖的少年,“比利,你从没有做错什么。”
“是我的离开造成的这一切。”超人底声说着,蓝色的眼睛里是深深的自责。
被留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这十天里他从没有一天放弃对自己的谴责。
在神奇队长死去的那天,他愤怒地、不管不顾地冲到了联合国会议室,他想让这群发射核弹的议员们付出代价。
但最终他被拦住了。
布鲁斯说,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那么这个世界人类和超人类之间的关系就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布鲁斯,你说,到底怎么做才能让我好受些?”从联合国总部离开的超人回到了古拉格的废墟,他看着遍地的尸骨头也不回地问他身后跟来的布鲁斯。
“……再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这满地的尸骨大半都是他们曾经并肩而战的朋友,布鲁斯沉默许久,他将曾经属于克拉克·肯特的那副眼镜递了过去,“再去认真地看看人们吧。”
超人接过了那副眼镜。
……
“我早应该想到的。”超人垂下眼看着比利,神情悲伤,“相比较我,更难以接受这个残酷世界的是人是你。”
同时更容易被欺骗的也是比利。
他还是一个孩子。
“不,不是这样。”比利抬高声音反驳着超人的话。
他当然知道超人经历了什么,小丑杀死了超人的爱人和朋友,毁灭了星球日报,而马各杀死了小丑。
在马各杀死小丑后他并没有迎来法律的审判,而是迎来了人们的欢呼,他们说,马各才是人类的未来。
那天超人失去了他的亲友,一同失去的还有他的城市。
“超人,你为这个世界已经做的足够多了,这不是你的错!”比利比谁都清楚超人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看着眼前的超人,“在我知道你离开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处理好永恒之岩的事情,如果我能早些回来……”
超人伸手打断了比利的话,“比利,不要再拿这些不属于你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了。”
“我……”
“咳、咳咳。”一旁一直沉默的布鲁斯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咳嗽声,这成功地让两个互相自责的人停下了对话。
吸引了全部视线的布鲁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他看着两个人说,“我以为二十年前就不流行这样的对话了。”
“比利,正如超人所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相信我们,不论换作我们当中的谁,都不会比你做得更好了。”说着,布鲁斯放下手中的杯子,他走上前绕过超人,伸手拍了拍比利的肩膀。
那双钢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坚定,“你从来没有辜负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