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席卷中,霜寒遍地。
这回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包括熟识这道剑意的清河家主跟灵霄剑尊,他们不解的朝台上看去,并不明白这个肆意妄为的少年又是要做些什么。
萧宴池垂下眼,长睫敛下眸中得逞的笑意。
三尺微命后,林祈云的声音自冰霜中传来。
“不是问谁撑腰,给他找公道吗?”
那世家浑身颤抖着看白衣金纹的少年抽起没入石台的微命,顶着那副他日夜思慕的眉眼冷然看他道:
“我撑。”
*
微命一剑斩破了所有隔音和防护,因此话音落到众人耳朵里时,台下人首先是惊诧,随后是各式各样的不解和羡艳。
头顶观战的清河家主唔了一声,轻车熟路的朝近侍道:“去给真人奉降火茶。”
真人今年年方九百,长了一副中年慈和的模样,为了显得严厉,前两天特地给自己纹了山羊胡,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山羊胡第一次见人的作用是被气成冲天辫。
“他想干什么?他又想干什么?”灵霄腾的一下站起来,“我的门刚被蓬莱的人踏破,他还嫌不够,要给我找个徒孙让玄漱也不得安生吗?”
清河家主笑呵呵道:“真人不必动怒,祈云想收徒就让他收了嘛,多一双筷子的事。”
“多一双筷子?”灵霄真人差点拿茶壶降火,“你没看见微命有多生气吗,挡一个废物的剑哪里需要这么大的气势,这说明什么,说明台上两个没一个好东西你懂吗!”
家主不想懂,明目张胆的偏心道:“祈云心中有数,随他去吧。”
“……”灵霄真人看向近侍,“再给我拿两壶茶来。”
与此同时,白玉台上。
林祈云居高临下看着世家,“意图为害同修,自己滚去领罚。”
“他,我原本没有,我,”世家慌了神,“是他激我!您信我,我原本没有!”
林祈云从不和人多费口舌,他朝台下递了个眼神,那人就被清河剑修拖走。而后他转眸扫向萧宴池,少年肩头银针贯穿皮肉,钉入骨节,脸上却不见一丝痛楚,安静的抬眸看他,满眼只装着他。
“这回得找仙医给你看看了。”林祈云道。
萧宴池问道:“我也要下台?”
“不是受委屈了吗,”林祈云扶起他,交给旁人,眼底闪烁几分狡黠的笑意,“正好给你讨个补偿。”
他声音压得低,萧宴池心中一动,低眸浅笑着点了头。
所有人再看向场中时,广阔白玉台上只站了个芝兰玉树的少年,清河的少主玉冠高束,青丝如瀑,清河金丝家纹在利落的白衣窄袖上流光宛转,一人一剑便万众瞩目。
“师尊。”林祈云仰头喊道。
灵霄头疼,转头看清河家主,逃避现实道:“他在叫谁,谁是他师尊。”
“您上次说若我能使鸿蒙一剑荣登榜首,就许我一愿,可还作数?”林祈云继续喊道。
灵霄捂住脸,“嘶……我年纪真是大了,我怎么不记得……”
“千年剑尊,一言九鼎,重于千金。”
林祈云垂眸执起微命,白刃流泻剑光,猛然空的一声!极远处的兽鼓被剑气敲出巨响,余威连着心跳一起响动,连流云都因此开散!
众人心神激荡看去,少年正独立玉台,声色清晰的转过头。
“那今日天骄第一便由我林祈云先击鼓冒领,”少年如天地利剑般扫过众人,“众仙有不服者——”
他笑起来:
“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