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对不起呀!我们家没本事,真拿不出钱,我女儿她是诚心给您道歉的,您饶了她,以后让她给您当牛做马。”蒋艳瑶妈妈瞪一眼干巴巴道歉的女儿,赶忙接过话头说道。
顾绾容微微抬起眼眸,尽管面前的几人是站着的,而自己是坐在椅子上,但她却是高高在上威严不已。
顾绾容轻声反问:“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你们所谓的道歉呢?”
听到这话,蒋艳瑶妈妈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语速极快地开始诉说起来。
“我们村里,家家户户都穷啊,我家好不容易供出来一个大学生还是个女娃,大家都劝我说女娃读书多了没用,但我们还是咬牙供她出来上学。
出了这事儿,结果她爸爸现在还在工地上打工,请不了假出不来。
顾小姐,您把她告进监狱去了,学校肯定也得开除她,她以后出来了怎么赚钱啊。
我跟她爸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很不容易了,下面还有个弟弟要养,到时候还要继续养她,她承诺过的毕业后给她弟弟买房也成了一场空。
她弟弟就比她小一岁,明年也要考大学了,紧接着就得成家立业了。
我来的时候特意查过了,她要是坐了牢,她弟弟以后参加各种政审都难通过。这样一来,非但享受不到有个大学生姐姐带来的好处,反而还受到了牵连!
我跟她爸,她弟弟真是苦命哇呜呜呜”
说到伤心处,蒋艳瑶妈妈不禁悲从中来,泪如雨下,哭天抢地地诉说起自家的种种不幸与艰难。
顾绾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蒋艳瑶妈妈那凄惨的哭喊如同魔音贯耳一般。她看似疼爱女儿,实则女儿在她心里不过就是儿子的血包。
即便顾绾容看明白这一点,她也绝不会因为怜悯蒋艳瑶而轻易放过她。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蒋艳瑶妈妈一个人哭喊声回荡其中,所有人都缄默不言。
渐渐地,蒋艳瑶妈妈看到顾绾容神色淡漠地把摆弄着手中的手机,一丝一毫同情他们家的表情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番卖力表演完全成了徒劳,停下了自己的哭诉。
“戏既然已经唱完了,那我就走了。”顾绾容起身欲要离开。
“你不能走!”
“你在逗我们玩吗?”
蒋艳瑶和徐荣同时出声阻拦,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气急败坏。
“我一来就说了,绝不原谅。”顾绾容轻轻扫过两人的脸,看到她们虽气急败坏但更慌乱无措的神色,轻描淡写地说道。
顾绾容不紧不慢地说完,继续向会议室外走去。
求不到顾绾容的原谅,就一定会被送进监狱,学校也会开除自己,未来就彻底毁了。
顾绾容是她们能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绝望之下,徐荣和蒋艳瑶再也顾不上自己的那可怜的自尊心,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
“求求你了,我不能被关进监狱。”
“求你原谅我吧,我已经被章适抛弃了,再不能被爸爸也放弃了。”
徐荣声嘶力竭地哀求,一声声一句句充满了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进监狱了,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就没了。”
“我不能被我爸妈带回去嫁人,我给你当仆人,当佣人,你别告我。”
蒋艳瑶更是哭得肝肠寸断,她本就没有家庭的支撑,要是连上大学的机会都没了,她该怎么办。
顾绾容仿若未闻一样,从佟申霸推开的会议室大门离开,头也没回。
徐荣和蒋艳瑶犹如两只绝望的困兽,但不能放弃地冲到顾绾容前面,一边一下接一下地磕头,一边继续一声声哀求哭号。
她们早已被眼泪糊了一脸,狼狈不堪,全然没了从前的模样。
顾绾容并没有被两人可怜的模样打动,但还是停下离开的脚步,毫无怜悯地说:“这是你们应得的惩罚。
我不是第一个被你们这样恶意造谣辱骂的人,只不过从前那些人被你们逼的抑郁的抑郁,远走他乡的远走他乡。
只是遇上我,因为你们根本招惹不起,才让你们自食恶果,尝到了苦头。
原谅?你们不配!”
本性
“我错了,真的,我知道我错了。”
“我们不能坐牢啊,是会被记进档案的,我们的一生都会被毁掉的。”
顾绾容停下后,徐荣和蒋艳瑶情绪更激动地道歉,只要她们够惨,够可怜,够卑微,顾绾容会原谅她们的。
顾绾容很清楚,徐荣和蒋艳瑶两个人如此激动地道歉,后悔,只是因为她们承担不起自己反击的后果,而非是从心底认为自己无端去恶意污蔑造谣别人是错的。
她们这两个曾经肆意诋毁、造谣生事的人,根本就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行为的恶劣性。她们所谓的忏悔,不过是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量罢了。
渐渐地,周围开始有人群聚拢过来,好奇地观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一直在旁边默默哭泣的徐荣妈妈突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顾绾容,出声哀求:“顾同学,这次的事情确实没有给您带来实质性的损害,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女儿吧。”
“如果我没有找律师起诉你们,如果我没有能力,如果我对你们心软,我的人生恐怕也会如同之前那些被你们恶意中伤的无辜者一样,陷入深渊。”
顾绾容垂眸盯着徐荣蒋艳瑶二人,神色冰冷,语气决绝。
“我爸爸都给她们赔钱了的,都过去了!”徐荣满脸泪水,哭哭啼啼,却还是下意识地做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