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琬瓷心里一时间发暖,柔声问她:「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两个小时,中途见你快答辩完,去给你买了杯杨枝甘露。」
然後她们散步到操场,她在身边,宋琬瓷突然不觉得冷和疲惫,仰脸感受着雪落在脸上的冰冷感,抿嘴笑起来。
鹿霖郁看着她,微笑。
「阿郁,这次答辩很成功,我没有怯场。」她转头对她说,耳畔的碎发被风扬起,脸颊冻得有点粉红,眼睛里发着光,有点激动:「还有一件喜事,《星月落》女主褚星月被我成功拿下了,月底在横店开拍。」
「那麽难抢的角色,你能被导演认可,说明我家的阿瓷真的很有哭戏天赋。」鹿霖郁笑着,走到她身侧,搂住她腰,「我记得这部剧的原着里有句话写得很好。」
「什麽话?」宋琬瓷静静地看着她。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鹿霖郁眉目藏情,声音更是温润且动人心弦:「阿瓷,我们以後会结婚吗?」
宋琬瓷猛地一颤,思绪急速地被拉回现实,脸色变得更难看,大口喘息。
「怎麽了?」夏枳槐关心道:「你刚才怎麽走神了?是想到了什麽?」
宋琬瓷轻咬了下唇,望向她:「你知道吗?我想嫁给阿郁,可是我现在心里对她的喜欢很复杂。」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被喜欢的人辜负了十年,谅谁都会恼火厌恶。」夏枳槐说。
宋琬瓷:「也不是辜负。」
顿了一秒,两秒,三秒。。。。。。
「爱之深,恨之切。」
夏枳槐:「你恨她?」
「说不上恨,就是很复杂,对她的爱变复杂了。」
第29章她们(5)
接下来的日子,鹿霖郁依旧处於昏睡不醒的状态,宋琬瓷则是将绝大部分的工作推掉,时不时就来医院看望和照顾她。
而且她昏睡的这段时期里,宋琬瓷不管多繁忙,都会起大早去医院照料鹿霖郁,替她打水洗脸,看点滴,没有落下一天过。本。文。由攻众号飞鸟sk集中营整理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经常来看望鹿霖郁的江宴看在眼里。
她将傅辛泽给自己的病历单塞进衣兜里,直截了当地问:「你看上去挺累的,最近都没有休息吧?霖郁昏迷的这些天,你有想过你现在是以什麽身份照顾她?朋友?旧情人?还是说,出於内疚?」
宋琬瓷坐在靠床的椅子上,看着一直睡着的人,皱眉说:「可能都有吧。」
「这样啊,」江宴冷笑一声:「那就是说你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挺替霖郁感到悲哀的,自己誓死保护的人,只是出於内疚才留下来照顾自己。」
「有些话,她不让我说,也不想告诉你。但如今。。。我想你应该有权力知道真相了。」江宴说,她看着宋琬瓷:「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的确很美好很甜蜜,也很叫人羡慕。你是公众人物,虽然不温不火,但也有不少热爱你的粉丝,其中部分粉丝是混姬圈的,她们得知了你和霖郁恋爱的消息,就疯狂私信并且无底线辱骂霖郁,一夜之间,她成了大家茶馀饭後的网暴对象。」
「後来呢,她为什麽不告诉我。」宋琬瓷有些失态地哽咽,盯着鹿霖郁,哭着说:「我不是她女朋友吗。。。。。。难道没有权利知道吗。。。。。。」
「後面几天,她的父母知道了这事,就拿钱封锁消息,压热搜,并要求所有平台删除有关於你们一切的帖子。」江宴脸色变了变,从最新款LV包里掏出一个U盘,继续讲下去:「哦,对了,你的母亲也找过霖郁。具体聊了什麽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戒同所这个地方压根儿不是人能呆的地方。」
「U盘你拿好,有空的时候看一看,里面的内容只是网暴她的冰山一角,算是比较精华的部分。」飞鸟sk
宋琬瓷这时沉了沉情绪,语速缓慢有哭腔:「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一切。我知道我该怎麽做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等她醒过来。」
江宴看她:「一切都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我知道你恨她不告诉你这些。但你能不能站在她的角度去想想这些事呢。她这十年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想做演员,她就想方设法去投资,要求剧组找你拍戏。你想要什麽,她都一一满足你。就连这次回国,也是我好劝歹劝哄回国的。」
「宋琬瓷,她没有什麽对不起你的地方,相反的,你还欠她一个坦诚。」江宴站起身,对她讲:「如果你心里还有她一席之地,那就告诉她,别让她一个人再傻傻地等下去。这对她一点都不公平。」
「对你也不公平。」
就这麽说着,江宴把衣兜里的病历单交到宋琬瓷的手里,什麽也不多说,就这样离开了二十三号病房。
房内特安静,医疗机器正常运作着。
宋琬瓷用力捏着病历单的边缘,泪水决堤般涌出来,纸湿了一大片。
绝望。
如坠地狱。
「不可能的。。。。。。」她不敢相信地逐字逐句念过去,姓名鹿霖郁,年龄二十九岁,日期2023年12月29号。。。。。。直到反覆确认了诊断内容之後,宋琬瓷如遭雷劈一般,蹙起眉,将病历单揉捏成团於在掌心内。
【肺癌晚期】
四个字,四把刀,刀刀捅穿了宋琬瓷的心脏。
她嚎啕大哭,哭到全身发抖,呼吸困难。
「鹿霖郁。」宋琬瓷低头,眼前的她是如此模糊不清,她不敢去触碰她,生怕这一碰就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