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承夷颤抖着手,半天才消化了苏源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殿下说的,他有心上人,竟不是骗他?
&esp;&esp;甚至要娶亲?
&esp;&esp;那个人…是个女人?
&esp;&esp;铺天盖地的绝望与嫉妒几乎要将高座上的帝王淹没,李承夷头一次这样恨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
&esp;&esp;……
&esp;&esp;沈府西厢房
&esp;&esp;这是沈府最禁忌的房间。
&esp;&esp;无人能靠近这房间半米,曾经有下人无意间闯入,当天夜里就莫名失踪了。此后再无音讯。
&esp;&esp;然而沈大人却日日前去,从未间断。
&esp;&esp;敌国的密探总以为房中是什么李朝机密,源源不断地有人闯来。然而总是以失败告终。
&esp;&esp;事实上,这房间里并无什么机密,更无什么无价宝物。
&esp;&esp;有的不过是几件旧衣物,几副旧画,外加些簪子扇子之类。
&esp;&esp;显然是某个人的私物。
&esp;&esp;那满墙的旧画上画着的,却全是同一个人物。
&esp;&esp;只要是李朝的人,便不会有人不知的,惊才艳艳又英年早逝,死后还掀起夺位之争的先太子殿下。
&esp;&esp;沈临微抚摸着殿下曾经的旧衣,突然笑出了声。
&esp;&esp;只要殿下活着。
&esp;&esp;他那些卑劣的,恶心的心思,可以埋进最阴暗的深渊。
&esp;&esp;他只需守着殿下,能远远看着殿下就好。
&esp;&esp;外人眼中城府深深的沈大人,慢慢地埋下头,将脸埋在手中的旧衣里。
&esp;&esp;他忍不住呼吸急促几分。
&esp;&esp;“殿下…”
&esp;&esp;半晌,沈临微清理好房间的每一处灰尘。这事他一日不落地做了十年,每一处物件的摆放都深深刻入心底。
&esp;&esp;他退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远处已经跪了一位黑衣人默默等待着。
&esp;&esp;黑衣人似乎已经与黑夜融为一体,平常人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esp;&esp;沈临微冷声道:“说。”
&esp;&esp;“江言将于后日纳妾。”
&esp;&esp;短短几字却叫沈临微猛地一个踉跄。
&esp;&esp;以沈临微为中心的冷压叫黑衣人忍不住压低了身子。
&esp;&esp;“什么人?”
&esp;&esp;一字一句,像是从沈临微牙缝中挤出,带着叫人心惊的狠辣与癫狂,暗藏着最后一刻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