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璃抓着手中冷绸收紧,下巴慢慢朝那冰冷左肩靠过去:“谢遇在这里,让他伺候。”
冯虎掉头就走,继续去门外站桩。
樊璃低声道:“我说真的,你们怎么不信呢?谢遇,他们知道你有咬人的毛病么?”
虚睁的双目瞳孔骤缩,森冷唇齿刻进血肉时,樊璃张着双唇哑然噤声。
埋首颈间的亡灵用利齿刺破皮肤,在樊璃吃痛间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樊璃整个人悬在半空。
他在冷空气里哆嗦一下,然后又在瞬息之间被滚遍全身的血液烘热,扬首露出颈项,忍痛间他低喘着,将双腿紧紧圈在谢遇后腰。
对方托着他腿根将他禁锢在身前,从门口啃咬着移动到床边。
樊璃倒在床上时脑袋撞得有些闷疼,谢遇半伏在他身上,喉间痒涩被血液润泽过后反而越发干渴。
正如大黄猫所言,血液不管用了。
暗沉沉的夜色里,小屋内的空气冷热对撞,有人气息冷沉,有人呼吸滚烫。
厉鬼暗沉的眸光落在少年唇瓣,咫尺之间,有温热的手轻轻抓住谢遇衣领,指尖辗转着从他心口触摸到喉结,往上,落在他侧脸。
暖热指腹染上低凉的体温,少年轻声问:“去哪了?”
谢遇答:“皇城。”
“去干嘛?”
“找人。”
唇边的温度在单调的对话中拉扯交缠,少年捧着亡灵的脸,在满世界黑暗中低声说道:“无论去哪里都要说一声。我没找到你,以为你走了。”
“暂时不走。”
“那以后要走?你还没给我道歉,不许走。”
幽沉冷香轻轻落在鼻尖,良久,少年耳边有声音带着凉夜的气息低喃。
“谢遇给樊璃赔罪。”
“急着道歉是想早点离开么?嘴上道歉没用,你毁掉的东西,得赔给我才行。”
樊璃闷着脸拿额头撞谢遇。
“我的银手环戴不上了,给我买一个新的。”
“……”
樊璃:“买不买?”
谢遇:“……”
所以养得太娇气并不是一件好事,惯坏了,和人讨要东西的模样过于理直气壮。
何况要什么不好,要首饰……当初就应该听陆言的话,别把这人当女儿养才是。
也许他在别人面前还算矜持,但在谢遇这里向来如此,就算把往事全部忘在泰宁末年的秋天,他再见谢遇时还是这个样子。
对他稍微好一点,他就豪横了,可着劲使唤人。
今天要首饰,明天就要房子,谢遇要是不理他,他就找道士念经烦死谢遇。
谢遇要是理他,他干脆让谢遇养他得了。
算盘珠子都拨出火花了。
樊璃没听到谢遇回应,掀开眼皮,脸颊轻轻蹭到谢遇下颔。
“买银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