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望月秋彦低下眼睛。
他的单手覆在胸前,在死寂的氛围中答得斩钉截铁,“干部的工作里包含很多镇压和外勤的工作,如果我接手干部的工作,一旦被记者发现,很容易将港口黑手党推上风口浪尖。”
“港口黑手党的风评才刚扭转一些,有太宰和中也在,如能将芥川同样投入使用,我不认为增加一个干部有什么意义。”
森鸥外这才放下手上的工作。他的下巴搭在手背,认真地看了望月秋彦一会,这才露出个真心的笑。
“你说呢,太宰?”森鸥外道,瞳仁移向眼尾,看向角落里的太宰治,“就算同时扮演几个角色,望月君的思维也并没有因此而迟钝。”
果然太宰这小子没憋好屁。
望月秋彦面无表情了一瞬,虽然很佩服他,但还是觉得太过聪明也不是件好事。
“他才不是因为这个拒绝的。”太宰治懒洋洋地回单。目光落在他沾了灰烬的袖口。
“也对。”望月秋彦点头,“我是因为[首领辅佐]这四个字里有首领才拒绝的,干部多有距离感,喊[辅佐官],大家就一下都联想到首领了。”
“呵呵。”森鸥外十动然拒,“废弃场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既然你回来,索性带太宰去看一下。”
望月秋彦接下了这个任务。
芥川还在车上等他,看见他下楼本来还板着张脸,见到太宰治后就立马换了副面孔。
“太州会还有残党在逃跑?”也没追究楼上的事,确认门锁好后,望月秋彦向一旁的太宰治询问。
“我也很忙的。”太宰治用了望月秋彦当初那套说辞,鸢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感情,“新来的部下里,甚至还有问[我们应该调查什么]的存在。”
太宰治对此简直是瞠目结舌,他本来就没什么耐心,现在还得手把手,从零开始教起一堆白痴。
“所以。”望月秋彦总结,“因为我给你分配了一堆不称心意的部下,你就去挑拨我和森先生的感情?”
他说完,没等太宰治回答,忽然凑近他的眼前。
“喂,我说啊~”
“太宰小朋友,你果然是喜欢我吧?”
“……”
望月秋彦的长发有几缕滑进他的外套,太宰治抬眼,甚至能看到他脸上小小的绒毛。青年的睫毛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褐色,在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太宰治观察过很多次。
“噗。”太宰治忍不住笑出声,“首领说得不对,你还是迟钝了。”
“是吗?”望月秋彦不以为意,坐直身子,“我倒觉得……”
……觉得?
时间的流逝在此刻慢了下来,望月秋彦盯着小田腰间多出来的粉末,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小田。”他问,“刚刚我上楼的时候,你和芥川不在车上?”
“……是那样没错。”小田疑惑,“武藤他们带了东西回来,我刚刚和芥川去帮他们搭了把手——您是怎么知道的?”
望月秋彦叹了口气。
太宰治甚至没有思考的时间。几乎是小田话音落下的片刻,他就被摁进了一个怀抱。
发生什么了?
太宰治的耳边嗡鸣,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可太宰治听不清。他的世界好像被隔了层雾,愣愣地侧过脸,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躺倒在地上,而远处广津先生在带着人跑来。
太宰治眨眼,这才意识到刚才是发生了爆炸。
敌袭?趁芥川他们离开的工夫,在望月的车上装了炸弹?
但自从上次望月提起后,芥川就被他训练出了用罗生门防御的方法,这种程度的爆炸,是不可能伤到他们分毫的。
那是发生了什么呢?
太宰治的呼吸放慢,迟钝地感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他脸上蔓延。
啊,明白了。
因为抱住了他,接触[人间失格]后,芥川的异能自动进行了无效化。
等等……抱住了他?
太宰治一顿,他张了张嘴,不可思议地看向另一边。
望月秋彦将他的头按在肩膀,承受了罗生门消失后的大部分伤害。
他受伤了。
太宰治总共就没见他受伤过几次。以前在诊所的时候,这家伙总是风尘仆仆地出完任务,然后教他学习国语课本。
他受伤了。
太宰治又咀嚼了一遍这句话的含义。
他想起那天下午,望月秋彦兴冲冲地回来,说森先生当上了首领,自己也当上了辅佐官,要不要一起加入港口黑手党。
在大家的努力下,横滨一定会变得更好。
他可真笨啊。
太宰治那时盯着他的眼睛,忍不住去想。这家伙都不知道亲手杀死先代的是森鸥外,而太宰治就是一旁的见证者。他被森先生当做肃清“先代派”的武器,受伤了还很高兴,跟他高谈阔论些什么根本不存在的未来。
可太宰治就是鬼使神差地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