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怎么就这样随意对她说出来了?
宋阮清放下茶杯,握住手帕的手紧了紧:“那……孟小姐那幅画也是……”
“自然是帮殿下拍的。”他说。
宋阮清先前酸涩的心情瞬间被一扫而空。
原来是个误会。
沈墨之看她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她因他难过,又因他开心,他心里也十分欢喜,嘴角不觉微微浮起。
“你怎么不问,六殿下那幅画,是帮谁拍的?”
宋阮清耳根倏地红了,像烙铁似的。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幅画是代沈墨之拍的。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禁逗。
沈墨之怕她脸皮薄,又补上一句:“我们沈家小姐的字画流落在外终归是不大妥当。”
宋阮清理智渐渐回笼。
差点又陷进去了。
他帮她只不过是不想沈家丢了面子而已,她为什么又不知不觉燃起希望?
宋阮清点头,说话时脸色已如常:“多谢大人,不知大人来此找我,可是有事?”
沈墨之平声:“在这儿见你,倒是你在府里见你还方便些。”
府里人多嘴杂,尤其钱氏动不动便揣摩他心意,许多事做起来反倒觉得束手束脚。
他缓缓给宋阮清添了一杯茶。
热气袅袅,盘旋在茶桌上方,仿佛薄雾一般。
宋阮清端起茶杯,听到沈墨之再平淡不过的声音:“你从未参加过赏花宴,为何今年会来?”
宋阮清手一抖,滚烫的茶水便洒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