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知道她是专门引他们来的,今天这事儿也不能不管。
大队里发生了见不得人的丑事连累的是整个大队。
“到底怎么回事?”大队长秦海德皱眉看向他们。
苏小银就知道林丽梅会忍不住跳出来,对方今天既然设计了这一出,没得到个结果肯定会不甘心。
她扶着袁颂之的肩膀加重了几分力道,提醒对方该说话了。
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袁颂之沉着脸,那一瞬间他就跟刚从冰窖里走出来的一般,看向林丽梅的眼神像是淬了冰。
“她受伤了,有什么不能等会儿再说吗?”
这声音听得苏小银都想搓搓胳膊,难怪林丽梅会受不了,他的性格确实太冷了点。
心里吐槽,她也不忘演戏。
苏小银在大队里是出了名的颜色好,性格好,如今她虚弱地趴在袁颂之的肩上默默垂泪,看着实在可怜。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吃她这一招。
在有的人面前扮柔弱能惹人怜爱,在有的人面前却只会招妒忌。
林丽梅当然是后者。
“等什么,她这不是好好的吗,还能呛我呢,袁颂之,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未过门的媳妇?”
袁颂之淡淡道:“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林丽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险些跳起来,“平常你和她眉来眼去也就算了,现在背着我野外苟合,倒成我无理取闹了!”
众人面面相觑,看苏小银和袁颂之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队长帮忙说话也在苏小银预料之中。
袁颂之刚退伍不久,他是从战场上受伤退下来的,上头专门关照过。
再者这种事真闹开了,最头痛的就是他这个大队长。
众人也想起这两人平日里的为人,都跟着帮腔,“是啊,这小银丫头头都磕破了,有什么晚点再说吧。”
眼看大家不顺着自己的话说,林丽梅脸上现出急色。
见状苏小银颇觉无趣,白白费她那么多功夫,就这点能耐。
可戏台子都已经搭好了,这出戏自然还得再接着唱下去。
苏小银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袁同志,你先把我放下来吧,趁着大家都在,有些事,也该叫大家做个见证。”
听到这话,林丽梅眼神闪了闪。
“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们两个刚刚都已经抱在一起了,苏小银,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我二哥吗?”
像是怕大家不相信,她声音很大,惊飞了林间几只鸟雀,那愤愤然的样子倒像是让她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
苏小银没急着答她的话,等袁颂之把她放在一块石头边坐下,她才抬头直直望着林丽梅。
看到她这样子众人都傻了眼。
今天苏小银穿的是件白色衬衣,刚才她趴在袁颂之背上还没看出来。
好好的一件浅色衣裳,现在已经脏污不堪,几处红色血迹看起来更是触目惊心。
“小银丫头,你这身上……”大队长都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像是受不住别人的关心,苏小银眼里瞬间蓄满泪水,却强行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林丽梅,你要跟我说林天扬是吗?那我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林丽梅眉头一蹙,可还没等她说话,苏小银已经率先开口。
“我十岁开始和你们林家人住在一起,家里的房子给你们住,家里的自留地给你们种,公社给的抚恤金全部给了你们,说是抚养费。”
当时原身父母和爷爷是在为公社办事时出的事,时间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但大家都还记得很清楚。
因为五百块抚恤金在那个时候简直是一笔巨款,大队所有人都很羡慕抚养原身的林家。
林丽梅大概不知道她扯这个做什么,脸上闪过疑惑。
苏小银一直关注着她的表情,说:“还有你脖子上带的那个玉坠子,那都是我的!”
闻言林丽梅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抓住了玉坠子。
苏家的东西是公社干部帮忙清点的,她想否认都不行。
“我,我只是看着好看,借来戴一戴而已。”
这玉坠子是证明原身身份的东西,当初林家人想占为己有就提出帮她保管,原身不乐意,可后面还是被林丽梅给骗走了。
从前她只是想抢苏小银的东西,现如今重生归来知道了这坠子的大用处,就更不可能还给苏小银了。
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苏小银才在这么多人面前指出来。
“麻烦你把我妈的遗物还给我。”
她这话说得不可谓不可怜。
所有人都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向林丽梅。